南宮文軒聽她這麼說,就知道蘇青青沒有怪罪風鶴軒的意思。卻還是解釋道:「是我小姨的兒子,我不久住京都,本也沒有什麼交集,當年去了一趟,就被這小子纏住了。」他挑了幾件有趣的事兒說了,「那小子是家裡的幼子,長得漂亮,酷似那位在宮裡做貴妃的姑母,又被那位偏疼,府上的人也就都縱著他,就養成了這幅大少爺的脾氣……孩子還是好孩子,就是欠收拾。」說到後來,南宮文軒又有了幾分火氣。
蘇青青就樂,自己不大年紀,還把人家當孩子。她看的出來,南宮文軒對這位表弟還是很在意的。
「既然知道他大少爺脾氣容易鬧彆扭,你還晾了他這麼久。」可不叫人家愈發想不開。
南宮文軒笑,「就是家裡太縱著他了。」他想到當年,他被判了叛國罪,人人避之不及,卻是這個平日裡紈絝的小子去宮裡求情,據說還被打了一頓狠的……那個時候他那麼孤立無援,也只有少數幾個人還在幫他,那時候他做不了什麼,今生他卻一早有機會接近這小子,總算是教了他許多。
蘇青青看得出來,南宮文軒很在意那人。眼瞅著這天都要黑了,就道:「你若是再不出去,一會兒黑天又要擾的大家不得休息了。」變相的在為風鶴軒求情。
南宮文軒也覺得差不多了,就起身。「不煩著你們了,我去看看那小子。」
蘇青青想到一路上風鶴軒的「任勞任怨」,知道那位雖然大少爺脾氣,心地還是善良的,就多了一句嘴。「文軒,有話好好說,打不一定有用。」
「知道啦。」南宮文軒趁著說話的功夫,在她臉頰吻了一下,一觸既離。
蘇青青羞紅著臉,嗔怪了他一眼。
南宮文軒心情大好,到了院子裡看到風鶴軒跪的直打晃,卻是板住了臉。「風少爺跪不住了嗎,那還跪在這裡給誰看!」一上來就這麼不客氣。
風鶴軒抿著唇,努力讓自己跪直了。腿上針扎似的疼,他倔強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南宮文軒一看他這死撐著的樣子就來氣,罵了一句,「今兒給你留幾分臉面,別給臉不要臉。」轉身就往他屋子去,還喝了一聲,「還不過來!」
風鶴軒深吸口氣,好半天才站起來,幾步路而已,走的搖搖晃晃的。
南宮文軒拎著馬鞭背對著他站在炕邊,風鶴軒也不說話,進屋徑直跪了。
罰跪也罰了幾個時辰,南宮文軒的怒火也消的差不多了。他轉過身坐下,「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他翹著腿,拽過被子靠了,姿態慵懶而愜意。
風鶴軒小翼的看了他一眼,發現表哥好像沒有想象中的生氣,就壯著膽子道:「我不該逃家?」他用的是疑問句。
南宮文軒笑了,「合計著,你還覺得你逃家逃得對啊?」果然大少爺欠收拾。
這件事兒風鶴軒覺得自己有苦衷,表哥在幽州府,不瞭解情況也是有的,當即解釋道:「我不喜歡陶家那個姑娘,祖母和娘卻要我娶她,我不喜歡。姑母也不幫著我,爹還要把我拘在家裡成親,我若是不逃出來,還不成了他們政治的犧牲品。」他想想就委屈,一想到那些平日裡疼著自己的人那麼對他,風鶴軒委屈的眼睛都紅了。
南宮文軒卻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那你就逃走嘍?」還真是個男人。
「我!」風鶴軒哼了一聲,「左右表哥你娶了表嫂這樣好的妻子,哪裡明白我的苦衷。」站著說話不腰疼,讓你娶個不喜歡的人試試?
這句話,卻無意中拍了南宮文軒的馬腿。
嗯,總算是說句人話。
「晾你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的錯,褲子褪了,過來趴著吧。」南宮文軒拿馬鞭敲了敲炕沿,「我數著,一條錯誤二十鞭子,你若是還認我這個表哥,就老實的受了,京都那邊的事兒,我幫你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