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鄉剛從淨房出來,就看到蘇青青端著一碗藥過來,頓時就苦了一張臉。
「青青,不是剛吃過藥嗎。」怎麼還吃啊。
十九歲的少年郎,人前顯貴,在蘇青青面前卻像是一隻溫順的大貓,那撒嬌的口吻因著說話的人是他,都顯得沒那麼違和了。
蘇青青好笑,傷的那麼重都沒叫屈,結果喝個藥嚇得夠嗆,也是夠有趣的。
「你這傷太重,這藥膳是文軒特意讓人給你調理身體的,別任性。」蘇青青把碗遞給他,「趁熱吃了。」味道就沒那麼重了。
雖然這些日子都在吃藥,可楚懷鄉聞到藥膳那股做嘔的味道還是差點兒吐了出來。
我靠,南宮文軒那貨肯定是故意的,這是什麼味兒啊?
蘇青青低垂著眼瞼掩飾眸子裡的笑意,她也知道,文軒肯定是故意的,不然哪有藥膳的味道比湯藥還難聞的,不要說難以下嚥,光聞著就讓人吃不下飯了。不過她也相信,這些東西肯定是對身體好的,文軒還不會做那種趁虛而入的事兒。
楚懷鄉也明白這個道理,如今他和南宮文軒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南宮文軒自然不會自毀前程。
「我做了蜜餞,你吃完再吃。」蘇青青拿出一個小罐子,催促道:「快些吃。」
楚懷鄉深吸口氣,心裡把南宮文軒罵了一百遍,才猛地灌了那些藥膳。
咳咳……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小心些,傷口剛癒合,不能大意。」蘇青青有些憂心,楚懷鄉傷的實在太重了,真的差點兒就丟了命。「下次可不敢這麼魯莽了,你是匈奴的王,這樣犯險的事兒不要做了。」這樣的話她這些日子以來也是第一次說。一是之前楚懷鄉傷得重,提了不合適;二來,蘇青青也有些忌諱,楚懷鄉看她的目光,太過熱烈,蘇青青早不是當初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了,每次迎上他期許的目光,她都有些內疚。
「嗯。」楚懷鄉應得痛快,他覺得青青能跟他說這樣的話,那是真的把他當成一家人了,頓時笑容就爬滿了蒼白的臉頰。「我聽你的,下次再不這樣大意了。」可若是為了你,我還是會不惜一切代價。
這些日子,哪怕痛苦纏身,楚懷鄉依然覺得快活。
「青青,忙過了今年,我就能在匈奴徹底站穩腳跟,你不是說想出去看看嗎,匈奴的天特別藍,匈奴的草場一望無際,策馬揚鞭是怎樣一種快意......青青,到時候我邀你去草原,你可願意?」他下意識的抓住她的手臂,明明他要抓的是她的手,卻終究不敢褻瀆。
蘇青青清淺的目光落在楚懷鄉那隻手上,輕輕抓在手裡,平靜道:「瘦了!」骨節分明的大手,捏碎人的骨頭都不曾動彈一分一毫,如今被那隻軟軟的小手捧著,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顫抖的厲害。
蘇青青又覆上一隻手,她的手太小,並不能完全覆蓋住他的大手,可楚懷鄉就是覺得,那麼溫暖那麼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