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吧?」南宮文軒大步進來,他身上染著血,整個人更是戾氣深重。蘇零跪下,「奴才辦事不利,我……」南宮文軒忙扶助他,「先離開這裡。」低頭才看到昏昏沉沉的楚懷鄉,當即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小鄉鄉……」蘇青青奔過來,摸了一下楚懷鄉的額頭,果然是高燒了。她拿出一個藥丸塞到楚懷鄉嘴裡,又給他灌了空間泉水,小心翼翼的抱起人,這才道:「走!」沒有一句廢話。
南宮文軒想要接過楚懷鄉,卻被蘇青青拒絕了。「我抱得動。」
南宮文軒:「……」這是你抱得動抱不動的問題嗎?
楚懷鄉似乎是有了知覺,小貓兒似的下意識蹭了蹭蘇青青的手臂,低低的呢喃道:「娘……」蘇青青臉上的表情裂開了。南宮文軒更是一臉的便秘,我靠這小子真是死性不改啊。
楚懷鄉不知道他們的彆扭,兀自喃喃,「娘,痛……」他小心的哼哼,似乎怕驚動了誰,高大的身子縮成一團,低聲的啜泣著,愈發顯得可憐。「娘,懷鄉痛,娘……」他一聲緊一聲的呼喚,聲音悲慼,像是被人丟棄的小獸在哀鳴。
蘇青青想起過往,一下就心軟了。「小鄉鄉不哭,一會兒就不疼了,乖了,別怕,我在這呢…...」她低聲安撫著,輕聲哄著,似乎察覺到懷裡人的不安,用頭輕輕蹭了蹭他的額頭,察覺到那燙人的溫度,心裡愈發憐惜他了。
這孩子,自打相識,就是讓人心疼的。
楚懷鄉的情緒漸漸安穩了,像是有什麼召喚似的,他突然張開眼睛,定定的看著蘇青青。「青青,是你嗎?」他喃喃,突然劇烈的咳嗽,嘴角一絲血跡,掛在他白皙的幾乎透明的下巴上,愈發的楚楚可憐。
到底是自幼相伴長大的,楚懷鄉又是不爭不搶的自卑性子,蘇青青這下是真心疼了。
「小鄉鄉,別怕,我來了。」蘇青青眼裡含著淚,她知道,楚懷鄉一直是依戀她的,不同於南宮文軒的愛戀,他像是個孩子依靠長輩一樣眷戀著她,「別怕別怕,很快就會好的。」她抱著人大步往外走,敵人那邊一個偽化境已經被她解決了,如今形勢一邊倒,南宮文軒的人正在收割。
蘇青青眸子含煞,冷冷道:「不管是什麼人,我必要讓他付出代價。」南宮文軒心裡一顫,莫名的有些吃味兒,卻也冷聲道:「都聽到了嗎,殺無赦!」
沒有人看到的角度,楚懷鄉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閉上眼睛放心的暈死過去。
府城,南宮文軒的一處隱秘私宅。
「人還沒醒?」已經三天了,楚懷鄉那貨堪堪脫離危險,害的他和青青守了三天三夜。南宮文軒的內心是崩潰的,鬼才那麼想守著楚懷鄉那個混蛋呢。
侍衛低聲應「是」,隨即道:「大夫說已經脫離了危險,就是傷勢太重,傍晚應該能醒。」
南宮文軒鬆了口氣。
隨即他又有些好笑,自己竟然真的為楚懷鄉在擔心,還說什麼小丫頭心軟善良,看來自己也差不多,竟然對情敵這樣擔心。
「讓人把藥膳備著吧。」楚懷鄉這一受傷,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養好呢。
南宮文軒端著廚房做好的飯菜去了楚懷鄉的房間,屋子裡彌散著藥味兒,蘇青青把窗戶開了個小縫兒,卻把床鋪擋的嚴實,很怕楚懷鄉被風吹到似的。
南宮文軒承認,他又吃醋了!
「又」?
真是該死的又啊!
「青青,來吃飯了。」面對心上人,南宮文軒又恢復了那個陽光大男孩。
楚懷鄉,縱然你使用苦肉計又如何?青青的整顆心都在我這裡,你越是這樣,也只能讓她把你當成個孩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