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一一應了,也不多嘴。
「小姐小姐,你帶著我吧。」細雨也換了一身利落的男裝,「您一個人出門,奴婢怎麼放心呢。我也學了功夫,能保護小姐的。」
可真是個衷心的丫頭。
蘇青青笑,「等你再練幾年的吧。」她大笑著催馬,風馳電掣的,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南宮文軒並沒有多帶人手,除了他和蘇青青,身邊也只跟著六個人。八個人一路上不停地換馬,夜晚也在趕路,只在路上休息了兩個時辰就繼續走。
蘇青青一路上什麼都沒問,卻不斷的催馬,南宮文軒知道,她在擔心楚懷鄉。
難得的是,南宮文軒這一次竟然沒有打翻醋罈子。
蘇青青向來就是善良的,楚懷鄉又是跟他們一同長大的,蘇青青要是知道他有危險了,無動於衷那才是怪事兒呢。
楚懷鄉,你還真是命好啊!
南宮文軒感嘆,卻也不斷的催馬。「駕!」近了,更近了。楚懷鄉,你可千萬別死,不然都對不起青青這份眷顧的心思。
府城不遠的一個破廟裡,楚懷鄉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胸口的白布滲出血跡,哪怕他極力壓抑著,那胸口還像是破舊的風箱一樣,發出難聽的聲音。
這一次,真的大意了。
胸口中的箭失傷了肺葉,他險些保不住小命。
「主子,喝藥了。」屬下憂心忡忡的進來,看他大口的灌藥,卻因為咳嗽噴了出來,眉宇間的憂色更重了。
附近已經被包圍了,他們根本出不去,主子重傷卻沒有好藥,這些藥材不過普通的貨色,根本就不對症,不過是盡心意罷了。
「主子,您小心些。」從匈奴帶來的屬下盡心伺候,楚懷鄉側身靠著,他根本不敢躺下,不然那咳嗽能讓他傷口重新掙開。
不遠處,蘇零靠坐在草堆裡,目光凜然的盯著楚懷鄉。
「你可真狠啊!」蘇零冷笑,臉色慘淡。「你連命都不要了,到底是為了什麼?」他有些想不通。
楚懷鄉翹了翹嘴角,他知道,南宮文軒的這個屬下看出來了。
是的,他就是故意受傷的。當時那支箭失射來的時候他明明能夠躲開,即使後來受傷有南宮文軒的人頂著,他們也能夠順利逃回匈奴,可他就是受傷了,也沒走成。
就是這麼任性!
蘇零的傷勢頗重,他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這,愈發的憤恨,「你說,你到底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