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這可怎麼辦啊,少爺傷的太重了。」谷家的管家傷的也不輕,身上都是血,一看谷長寧傷的這麼重,頓時亂了方寸。
蘇青青眉頭微微蹙起,淡然道:「你們兩個,趕緊去把那馬車換了馬,前面不遠處就是青山鎮,鎮上的黃家醫館醫術了得。」她掏出一個瓷瓶扔給管家,「這藥給你家公子先服下去,能護住他的心脈。」
蘇青青精神力強大,看出谷長寧的雙腿斷的嚴重,就乾脆好人做到底,讓飯糰過去幫忙。「我這弟弟學過醫術,你們別碰觸你家公子,他這腿不能胡亂移動。」有飯糰打掩護,蘇青青用精神力搬了人,這才指點著谷家眾人往青山鎮去。
谷家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管家不過一個普通人,這會兒也慌了。「二位不能走啊,那黃家醫館在哪裡我們也不知道,還請二位帶路啊。」他抹著眼淚,「我們家少爺是京城的官老爺,一定會重謝你們的。」
蘇青青倒是有些意外,這麼年輕的官老爺?
她忍不住看了谷長寧一眼,可惜,滿頭滿臉的血,也看不清楚模樣。
瞧著也就二十幾歲,沒曾想還是個京官。蘇青青可不想招惹這些京都來的官老爺,當即道:「你們就順著這條大路一直走,到了青山鎮隨便一打聽,都知道黃家醫館的所在。」說完也不再多停留,催馬走了。
飯糰忙不迭的跟上,遠遠的,姐弟兩個的聲音傳來。「……他那腿還能好嗎,嘖嘖,兩條腿一起斷了。」
谷家眾人又是一陣心驚,忙催馬往鎮上去了。
谷長寧這一次,也是命途多舛,哪裡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兒。
百書生四十歲生日,蘇家兄妹、南宮文軒和何狗剩在場,熱熱鬧鬧的過了一個生辰,吃過飯後,微醺的百書生把蘇家兄妹單獨留下了。
「先生,喝杯蜂蜜水吧。」蘇青青乖巧的遞來水,蘇青山那邊已經拿了溼帕子伺候著,蘇青河鋪好了床鋪,飯糰也有模有樣的把先生的外套拿去洗了。
百書生迷迷糊糊的安坐,笑著道:「你們不必做這些的。」嚴格算起來,這些孩子都是他的侄子、侄女,他只是鳳家的義子,應該照顧他們才對。
蘇青山蹲跪在他身邊擦手,輕聲道:「我們是先生的學生,學生服侍先生可不是天經地義的。」雖然沒有磕頭拜師,可他們的一身本事都是先生教的。天地君親師,這個師傅他們怎麼會不尊敬,特別是在爹孃離家這麼多年,先生對他們,亦師亦父。
百書生知道幾個孩子都是重情重義之人,也不再多說。
「今早我收到了義父的飛鴿傳書。」百書生頓了頓,果然,幾個孩子都看過來。他輕聲道:「你們爹孃和爺爺已經從蘇丹啟程了,年前就能回來了。」
「哦。」蘇青山呆呆的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青河似乎有些煩躁,把已經鋪好的床鋪又重新鋪了一遍。
倒是蘇青青追問道:「大家可都還平安?」見百書生點頭,就鬆了口氣。
飯糰小傢伙眨眨大眼睛,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最後老實的待在姐姐身邊。
百書生拍了拍額頭,他就知道,蘇晗扔下這些孩子這麼多年,到底是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