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長寧回來了,這蘇家的事兒,總該要有個章程啊。」
谷家的內宅裡,幾個婦人圍坐在一起,都是愁眉不展的。
谷長寧是二房的兒子,可是谷長寧當年和蘇青青的親事,卻是谷家老太爺定下的。如今谷家老太爺已經中風不能起來,平日裡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著,家裡的事兒就更是不能管了。
谷家大房夫人沒有子嗣,只有一個庶出的長子,雖然已經養在了自己名下,到底不是親生的,谷家大房也不爭權,谷家大夫人更像是透明人一樣,坐在那裡擺弄著手裡的念珠。
谷家如今,算是二房在掌控著。
二夫人竇氏向來是個厲害的,她冷笑道:「還要什麼章程,那蘇家的姑娘不檢點,不知道怎麼勾搭上了鎮國公府,哄得那鎮國公府的世子求了陛下賜婚,可憐我們家長寧,還惦記著到底是長輩定下的親事,誰曾想那蘇家寒門小戶的,竟也這般不安分。」
這話說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谷家大夫人微微蹙眉,那蘇家倒也罷了,那鎮國公府豈是隨便能說的?二弟妹這性子啊,自從長寧入了翰林院,是愈發的猖狂了。不過她終究是沒有說什麼,如今這谷家,可沒有她說話的地方。
三夫人皮笑肉不笑的道:「誰說不是呢,二嫂這眼裡不揉沙子,就怕這長寧不同意啊。」她狀似不經意提起,「長寧這孩子讀的是聖賢書,最是孝順不過,知道老爺子當年給他定下了這樁親事,在京都竟然接連拒絕了幾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如今又說要回來跟蘇家議親,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想的。」這話說的,可就有點兒拱火的意思了。
人人都說谷家出了一個如玉一般溫文爾雅的長寧公子,外面誰人不稱讚,多少人家的姑娘惦記嫁給谷長寧。就因為谷長寧一人,谷家愣是變賣了生意,置辦了千畝良田,說得好聽也是富貴,可哪裡有原來經商富裕。不過到底也改換了門庭,如今的谷家,也算是半個官家了。若是谷長寧爭氣,再進一步,那谷家才是真的發達了。
三夫人想著自家閨女能夠藉著這個哥哥嫁入府城,這臉上的笑容就真切了幾分。
谷家二夫人知道三弟妹總想著跟他們二房奪權,只不過如今自家兒子爭氣,這個弟妹不敢過分而已。
「長寧這孩子最是孝順,這我也是知道的。」二夫人竇氏可不是吃素的,「說起來,當年長玉可是和長寧一起定下的婚事,那定親的人就是那蘇青青的雙生子哥哥——蘇青河吧。」她狀似不經意的提起,「我前幾日聽下人說,那蘇青河還是咱們魚粱縣最年輕的秀才,今年又下場了,弄不好就是幽州府最年輕的舉人老爺了,他也沒跟旁人定親……說起來呀,這長玉倒是比我們長寧命好。」
說是擔心,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蘇青青已經被皇帝陛下賜婚給了鎮國公府的世子爺,就算是長寧是個執拗的性子,也是不敢抗旨不尊的。她雖然不知道兒子為什麼要回來去蘇家,卻也知道,兒子聰慧,是斷然不敢跟皇權對抗的。
二夫人竇氏之所以不高興,是覺得被蘇家打了臉。
這麼多年來,老爺子當年與蘇家定下的親事始終就像是一根刺紮在竇氏的心頭。他那樣溫潤如玉的兒子,怎麼能被蘇青青那種村姑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