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勝點點頭,「剛剛文軒讓人送了訊息,匈奴人闖入縣城了,都是騎兵,怕是人不少,讓咱們做好撤到山裡的準備。」事情比他想的更糟糕。
「我去通知村裡。」蘇青山突然撒腿就跑。
「里正那邊已經有人去通知了,青山你就不用去了。」胡德勝喊了一嗓子,可是蘇青山還是跑了出去。
家裡貴重的東西蘇青青都帶在身上,因此也並不著急。倒是小白娘,蘇青青一想到她一個人在家,忙也跑了出去。「我去二蛋叔那裡。」
「哎呀,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亂跑。」胡德勝著急的直跳腳,卻也沒有辦法。
南宮文軒既然讓人送了訊息準備往山裡撤退,怕是光靠這些人就要頂不住了,估計用不了晚上這些人就要退到山裡。
胡德勝一想到這些人老的老弱的弱,就是一陣頭疼。
飯糰似乎也受到氣氛感染,忙著收拾自己的東西。吃貨的本質,似乎什麼時候都要帶著吃的。蘇青青做的那種核桃酥他裝了一個書包,還有野豬肉做的肉乾也統統塞到裡面。小傢伙知道外面冷,還給自己捲了一個狼皮褥子,看的胡於氏哭笑不得的。
「你倒是知道好歹。」這孩子,不哭不鬧的,太讓人稀罕了。
胡於氏早前在部隊待過,知道戰場是什麼樣兒,更知道在野外生存要靠什麼。
飯糰就咧開小嘴嘻嘻的笑,「我給姐姐也卷一個,飯糰力氣大,飯糰揹著。」亂世的孩子,又經過幾次特殊的事兒,並沒有被這場面嚇到。
飯糰突然想到了狗剩,蹙眉道:「我還想給狗剩帶些吃的。」小傢伙偷偷把二哥的書包倒乾淨,又塞了一包吃的。
胡於氏看的直樂,「我都帶了糧食,你就不用帶了。」還能餓到你這小傢伙不成?
蘇青河也在忙著收拾東西,他們家的地窖在倉房下面,很是隱蔽。小正太一趟一趟的把家裡搬不走的東西往地窖裡搬,青菜什麼的本來就在裡面,糧食不能帶走的統統都塞進去,水桶什麼的都不能留給匈奴人。
之前殺的野豬肉還剩下好多,本來都凍在外面,胡於氏乾脆讓自家老頭子把肉切開,大塊大塊的煮熟了,然後重新凍了起來。
飯糰拿著一塊大骨頭啃的整個下巴都是油,盯著院子裡那些大塊豬肉還眼睛亮晶晶的。
「奶奶,咱們咋把肉凍上了,該咬不動了。」小傢伙不明所以,忙過去追問。
胡於氏一邊忙一邊道:「這個是留著咱們到了山上吃的。」當然了,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能不走最好。
天色漸黑,遠處有馬蹄聲,胡德勝忙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