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還是不希望自家人去。

蘇田一愣，感情娘是打的這個主意啊。

他不吭聲了，反正不讓他們家人去就行，旁人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蘇黎氏嗚嗚的哭，突然看著蘇成材道：「老頭子，要不你去找青山……」

「給我閉嘴！」蘇成材大喝一聲，「都不用你們去了，我去！」他猛地起身，拄著柺杖的身影似乎一下子高大起來，「青祖不是作死嗎，就讓他死，我就當沒有這個孫子，死了也不許埋到蘇家的祖墳裡。這個兵我去當，我們蘇家人還沒死淨呢，用不著旁人。」

蘇黎氏嚇傻了，「老頭子，不能夠啊。」她哭著撲上來，「你走了我咋辦啊，嗚嗚。」這不是她的意思。

「把你那馬尿給我憋回去。」蘇成材一臉的不耐煩，「你們一個個的都不願意去，那就我去，省的一天天的在家裡看著你們幾個糟心。」這日子真是過夠了。

蘇黎氏呆呆的坐在炕邊，似乎被嚇傻了，只是喃喃道：「不能夠，不能夠啊……」

蘇田縮在一邊不吭聲了，他雖然不想自家老爹去，可也不想自己和兒子去啊。

突然，房門推開，蘇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爹啊，您老這麼大歲數怎麼能去呢。兒子願意去，您老別為難了。」做出這個決定，對蘇地來說也很為難。家裡媳婦和閨女本來就不受寵，他這一走，怕是日子更難過了。可他沒有任何猶豫。「爹，我願意去！」

蘇成材愣了，「老二？」都說偏疼兒子不得濟，果然不假啊。家裡從小就疼愛老大，結果到頭來，還是最不受寵的老二肯替自己出頭。

蘇成材走過去拽起兒子，「老二，你有這份心爹就知足了，你還年輕，你媳婦也年輕，你們爭取生個兒子，爹就心滿意足了。」拍拍兒子的肩膀，老頭似乎這會兒才覺得這個兒子好。「爹不用你去，爹還沒老到拿不動刀呢。爹去，你就替爹照看好這個家就行了。」

蘇田一愣，老爺子什麼意思？讓老二照看家，是要把家交給老二不成？

這可不行。

「爹啊，我是家裡長子，還是我去吧。」蘇田準備以退為進，「我是長子，這啥事兒不得我出頭嗎，還是讓我去吧。」

蘇成材不知道大兒子的小心思，卻也一臉嘲諷道：「之前你咋不吱聲呢，這會兒裝的什麼好人？」

蘇田：「……」爹你這麼說你親兒子真的好嗎？

蘇地堅持跪在地上，突然道：「爹，我願意替咱們家去當兵，只是我有一個要求。」這個三十多歲的漢子，似乎第一次在家裡有挺起腰板說話的時候了，卻還是跪著的。「爹，我們二房要分出去，我替家裡去當兵，求爹孃答應，讓我們一家分出去，表面上是一家，但是爹孃必須找人來做個見證，我們二房要分出去單過。」

蘇黎氏瞪大眼睛，「老二，你瘋了不成？」爹孃還活著，怎麼好好的就要分出去單過了？

蘇柳氏突然哭著撲進屋，「當家的，我們不分家了，你別去當兵啊，我們不分家了……」老宅，徹底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