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找人。」
胡德志的聲音傳來,雅間裡幾個人就是一愣。
百書生眉頭挑了挑,低頭繼續吃飯。
蘇青青給飯糰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下意識的往門口的位置看了一眼。
門口掛著的竹簾只有一半,他們這桌又是對著大門的方向,只要往裡面看一眼就能猜到個大概。
果不其然,胡德志走到這門邊,噗通一聲跪下了,大聲道:「先生我知道錯了,求先生讓我回去私塾讀書吧,學生就是犯錯,先生也要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吧,嗚嗚……」
什麼時候弱者都是被人同情的。
胡德志這麼一鬧騰,周圍幾個雅間裡頓時出來了人。
蘇青青搖搖頭。
居然來這麼一齣,這個胡德志是想以勢壓人?
她看了一眼百書生,那淡然的態度,估計胡德志家打的這個算盤是要落空了。
「先生,學生知道錯了,先生要打要罰學生都願意承受,求先生別生我的氣,讓我回去私塾吧。」門外,胡德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小小少年委屈的樣子,看起來真有幾分讓人同情。
周圍有人指指點點的,「這是做什麼的?道歉都到了這裡,這是犯了多大的錯,怎麼不出來一個人呢?」
有人認出了胡德志,忙道:「這不是在百先生的私塾裡讀書嗎,怎麼了,這是得罪了百先生?」
「百先生也是的,這孩子犯錯,打兩下罰罰也就是了,怎麼能讓孩子跪在這裡呢……」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什麼的都有,總而言之是對胡德志同情的比較多。畢竟胡德志的年紀在那擺著呢。
當然了,也有住在這鎮上的人比較熟悉鎮上情況的,就道:「百先生對學生一向寬宥,現在還沒出來解釋,保不齊是這孩子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
有人當即發表不同感慨,「一個孩子能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啊?」
有人小聲道:「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可不簡單,他那舅舅可是……」聲音漸漸隱沒,旁邊人卻都支起了耳朵。
此時一樓大廳的人也有人上來看熱鬧,胡德志下意識的往身後的人群看了一眼,得到了什麼暗示,他突然大聲道:「先生,就算您偏袒蘇家兄弟,也不用這麼苛責於我吧,都是先生的學生,難不成我胡家短了先生的束脩不成?」
他這話一齣,雅間裡人人變色。
蘇青山和蘇青河臉色難看,兩人同時起身,蘇青山道:「先生,我一定解釋清楚,不讓先生蒙羞。」
蘇青河卻氣鼓鼓的道:「顛倒黑白,他怎麼不說自己的錯誤,還在這巴巴,我看就是揍的輕了!」
這兄弟兩個反應不同,卻都看出了問題。蘇青山到底年紀大穩重一些,倒是蘇青河,別看小正太頂著一張清秀的小臉,這性子可夠急的。
百書生淡然的掃了他們一眼,「平時教的都忘了?每逢大事有靜氣,都給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