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狗剩就小聲抱怨,「真是的,我們都來你家做客了,先生還要盯著讀書。」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下次我一個人來你家,不帶先生了。」
飯糰仰頭看著他,「可是,我覺得先生挺好。」根本沒打飯糰。
「那是你沒看到他兇人。」何狗剩跟小傢伙咬耳朵,說著先生各種不靠譜的兇殘,嚇得飯糰小臉煞白,保證道:「那我一定好好讀書。」免得先生打屁股。
何狗剩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可真是笨啊。」
就在蘇家幾個孩子忙著做一頓豐盛午飯的時候,府城,南宮文軒也在緊鑼密鼓的忙活著。
府城那處偏僻的小院裡,沒有丁點兒過節的氣氛,所有人都在忙碌,南宮文軒已經一天沒有閤眼了,剛剛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就被人叫醒了。
「世子爺,該出發了。」蘇零叫醒他,眸子裡有些心疼。「馬車裡奴才鋪了棉被,世子爺上去睡一會兒吧。」
南宮文軒抻了個懶腰,搖頭道:「無妨。」他起身,眼睛熬的通紅,「讓你們備的禮物都備好了嗎。」
「是,備好了。」蘇零側身,南宮文軒一席富貴的錦緞大步往外走。
少年肌膚如玉,行走間透著幾分貴氣,一張俏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馬車上面沒有任何標記,蘇零一個人趕著馬車,到了府城一處奢華的府邸後門,馬車停下了。
蘇零遞過一個帖子,守門的人一看,忙客氣的開啟後門,馬車長驅直入。
馬車到了內宅門口才停下,南宮文軒下了馬車,提著禮物長驅直入。
一處雕樑畫棟的宅子前,南宮文軒停下腳步,「煩勞姐姐通傳一聲,就說南宮文軒來看姨姥姥了。」
門口的丫鬟早得了命令,忍不住多看了南宮文軒一眼,發現這位小少爺並不如傳言中那樣弱不禁風、身患重病,更是好奇。
「世子爺稍等。」丫鬟恭敬行禮,接了禮物,忙進去通傳了。
「是我那可憐的文軒孩兒來了嗎?快,快帶他來見我。」屋裡老人一聲呼喚,南宮文軒大步進屋,剛邁過門檻就跪了下去,膝行幾步上前,「姨姥姥,文軒不孝,才來給您見禮。」南宮文軒眼含熱淚,對著上首的老婦人扣頭。
望鄉侯府的老夫人今年七十多歲了,身體還算硬朗,花白的頭髮上沒有任何飾物,只耳朵上綴著一對東珠。
「孩子,快起來,過來讓姨姥姥看看。」老人顫抖著手抓著南宮文軒,「都幾年沒見了,自從你娘過世,你這孩子怎麼就不上門了呢。怎麼瘦成這樣啊?」老太太一看南宮文軒長得酷似外甥女的臉,眼淚又止不住落下來了。
南宮文軒跟這位姨姥姥有幾分相似,當即跪在老人腳邊,「是孫兒不孝,一直沒來探望姨姥姥……」他聲音哽咽,想到前世最危難的時候,卻是這位老夫人挺身而出,心裡就更是難受。
都是繼母,一直給他灌輸那些遠離親戚的想法,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多年沒有看望過姨姥姥。
「你這孩子,你不說,姨姥姥也知道。」老夫人一把年紀,什麼事兒沒看明白啊。「聽說你被送到鄉下了,怎麼突然回來了?」
南宮文軒揚起頭,「姨姥姥,孫兒這次來,是請您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