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殺人了……天哪，啊……痛死我了，嗚嗚……爹快來救命啊，你唯一的兒子就要被先生打死了，嗚嗚，我的屁股，我的肉，天啊，啊……」

房間裡鬼哭狼嚎的，聲音老大，房蓋都要被掀翻了。

蘇家兄妹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救命啊，疼……嗚嗚，先生饒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不逃跑了，先生別打……」

房間裡，何狗剩撅著屁股趴在椅子上，百書生拿著板子重重砸落，屁股上通紅一片，疼的何狗剩噼裡啪啦的落眼淚。

百書生自然知道蘇家兄妹來了，打了三十幾下，也覺得夠了。

「起來！」他恨鐵不成鋼的道：「你爹把你送來是讓你好好讀書的，就算是你不想讀書，也不該打壞了我的硯臺偷跑，今天打你是讓你長長記性，下次再犯就加倍罰你。聽清楚沒。」

「清楚了清楚了。」何狗剩捂著屁股爬起來，小胖臉甩的不住搖晃，心裡把自家老爹恨死了。好模好樣的幹嘛送自己回來，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你爹這幾天不在家，你給我消停點兒，不然有你好受的。」百書生把板子放下，指了指牆角，「去那跪著，好好想想。」

何狗剩一臉苦悶，「不是剛打過嗎？」怎麼還要罰跪呢。他一臉哀求，「二……」

百書生哼了一聲，「再敢多嘴看我不打你。」嚇得何狗剩立馬閉嘴。

喝了杯茶，百書生招手，「青山你們進來吧。」蘇家兄妹這才進門。

蘇青山一臉尷尬，儘量不去看何狗剩，免得他難堪。不想何狗剩看到他們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不住給他們使眼色，不敢出聲，卻不住的張合著嘴沉默哀求，「救救我……」

蘇青青忍不住樂，瞥了他一眼，就看到何狗剩在那作揖，小胖子還挺逗的。

「青山、青河見過先生。」蘇家兄弟恭恭敬敬見禮，把東西放在地上，「過節了，給先生送些特產。」

一條獾子肉用樹葉包好，還有一條沒死透的大鯉魚，地上還有一盆裝在瓦盆裡的蘭花，這禮物也算是不錯了。

百書生自然不惦記他們的禮物，而是問道：「家裡日子還好？」蘇家兄弟點頭，他就道：「今年大旱，糧食怕是要漲價，你們家沒有田地，記得多備些糧食。另外這眼瞅著又要收稅了，你們家是獵戶，也要準備好要上繳的皮毛……先生知道你們心裡有先生，以後不用往這送東西，你們父母親人都不在跟前，留著自己吃吧。」

零零總總的，像是個長輩，百書生囑咐了一大堆。

這也就是蘇家兄弟即使捱打也親近先生的原因。

「青山記住了，多謝先生。」兄弟兩個一板一眼的行禮。

百書生點頭，看了一眼無所事事的蘇青青，笑著道：「你做的那蜂蜜茶很好喝，多謝你了。」

蘇青青忙客氣一句。

百書生有心照顧這幾個孩子，又擔心落在有心人眼裡，趁著他們過來就道：「正好何狗剩也在，你們今天就在先生這吃飯吧，嚐嚐先生的手藝。」卻是變相的想給幾個孩子改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