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老子怕你就不叫諸葛小白!」
隨手抹掉嘴角的血跡,諸葛小白冷笑,「以為人多就有用啊?孬種!」
「嘿,你個臭小子,我讓你嘴硬啊。」張彪冷笑,「希望一會兒你小子還能嘴硬的出來。」他指著一個兄弟道:「去,給我叫人來,叫兄弟們都給我帶著傢伙事兒來,看我不弄死這幾個王八羔子!」
「張彪你想在我這私塾里弄死誰啊?」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起伏。
眾人一愣。
蘇青山和蘇青河對視一眼,兩人下意識的咬住嘴唇,都有點兒無奈和……畏懼。
「哪個王八犢子敢直呼老子大名?」張彪梗著脖子大罵。
胡德志哆哆嗦嗦的拽住他袖子,小聲道:「舅舅,是先生,是先生啊……」他一臉哭相,顯然也是極怕的。
諸葛小白走到蘇青青身邊,也有點兒尷尬。
跑人傢俬塾來打架,也不知道先生會不會生氣,回頭可別連累蘇家小子啊。
蘇青青就納悶了,怎麼看起來,自家哥哥們好像很怕這個先生似的?
她想了想就有點兒明白,就像是現代的學生都怕老師一樣,這個年代的先生可比現代的老師厲害多了,打人體罰神馬的都是家常便飯,看大哥被打了一頓屁股還規規矩矩的就知道,先生威信很高,估計兩個哥哥是怕捱打吧?
不過蘇青青這次不怕,怎麼說都是那胡德志先罵人的,他們佔理呢,難不成先生還能不講理?
她輕輕哼了一聲,先生要是敢不講理,可別怪她不客氣。像上次似的動不動就揍人可不行,他們家的人可不是讓外人來欺負的。
蘇青青打定了主意,也就淡定了。
「原來是先生。」張彪雖然犯渾,卻也知道這是自家外甥的先生,到底客氣了一句。
「張彪你小子行啊,敢在我這私塾打人?」書生一身洗的發白的粗布長袍,揹著手站在兩方人馬中間,看了一眼自己這三個鼻青臉腫的學生,就是微微蹙眉。「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他聲音不大,卻讓三個學生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胡德志眼珠一轉,突然哀嚎道:「先生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我不過就說了一句話,蘇家這兩個小王八……蘇家兄弟就把我揍了,你看看這把我打的,我臉都腫了,肚子還被他踹了好幾腳,哎呦喂,我這疼的啊,先生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我舅舅是來救我的,先生你可得好好的罰他們才行,得給我報仇。」
書生哼了一聲,「我怎麼做還不用你教我。」他目光落在蘇青山身上,「說說吧,為什麼剛回來就跟同窗動手?」蘇家的孩子他是知道的,那都是從小習武的,他很奇怪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
蘇青山垂著頭,主動認錯道:「先生,打架是我們不對,請先生責罰。」不管怎麼樣,在私塾打架都是不對,何況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這也就是蘇青山的聰明之處,他知道先生的底線在哪兒。
「罰你的事兒回頭再說,我現在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書生暗自點了點頭,算他沒白教這孩子,有幾分擔當。
蘇青河氣不過,大聲道:「先生,我家人來送飯,是胡德志出言不遜,先罵了我朋友……」他口才極好,很快把事情說清楚了,只是把蘇青青動手打人的事兒說成了他打的。他私心裡不想讓人覺得小妹太過暴力。更加覺得自己是哥哥,這種過錯都應該替小妹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