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不遠處一個酒樓的二層,何富貴站在視窗,看著那些孩子離開,眉頭微皺。
小胖子何狗剩嘴裡叼著雞腿走過來,奇怪道:「爹你看蘇青山他們做什麼?」嘴裡有東西,說話含糊不清的。
何富貴心疼道:「你這孩子,嘴裡有東西別說話,小心嗆了。」他一臉寵溺,「狗剩啊,你這幾個同窗家裡不是出了事兒嗎,怎麼突然又想著回私塾讀書了?」顯然這麼一會兒他已經調查過了。
狗剩嚥下嘴裡的雞腿,抹了一把油汪汪的嘴唇。「爹你不是說買他們蘋果給了十幾兩銀子嗎,這還沒到年底,私塾也不用另外交銀子。要是我,都讓先生退給我那幾個月的銀子回來。」這小胖子一臉的精明,跟他外表的蠢笨明顯不相符。
何富貴卻有事情想不通。
按理說這蘇家夫妻失蹤的古怪,二哥不讓狗剩多接觸蘇家孩子正常。可為什麼,二哥還跟他們走的這麼近呢?
雖然書生表現的很淡然,可做兄弟好幾年了,何富貴了解這個清高的二哥,可不是對誰都這麼關心的,更別提同桌吃飯了。
難道真因為那兩個孩子是他的學生?
學生?
何富貴看了一眼又埋頭吃東西的兒子,感嘆道:「狗剩啊,你也要好好讀書啊,爹都問了你二伯,說你課上睡覺,還偷偷吃東西……這個態度讀書怎麼能行呢?」兒子很聰明他很滿意,可這小子不愛讀書也讓他犯愁。
狗剩抬頭,一臉的委屈。「爹啊,可是我餓啊,我要是不吃東西,我餓的手腳發抖,眼前冒金星,這樣我還怎麼讀書啊?您老不也常說,這虧了什麼都不能虧了身子嗎,您就我這麼一個兒子,爹,難道兒子吃點兒東西爹你也捨不得?」
如果不是配上他那顫巍巍的大臉,何富貴相信自己會更加信服一些。
狗剩很怕老爹為難他,忙道:「爹,兒子就是睡覺也是您親兒子啊,娘老早就拋下咱們走了,爹啊,我可是您親兒子啊……你看那蘇青山兄弟倒是讀書好,可有什麼用,還不是被先生打了板子。」他挑眉,看那蘇青山走路就知道又捱揍了,學習好不也一樣捱揍,跟自己有什麼區別。
何富貴心裡一動,「蘇青山兄弟書讀的很好?」那就說得通了,二哥那個人,骨子裡就是一個酸儒。
「可不是嗎,數他們兄弟讀書最好,尤其那個蘇青河,先生對他嚴厲著呢,說他好好讀書將來就是考個進士都不是問題。倒是蘇青山總捱打,先生說他不用功。」
何富貴徹底放心了。
二哥既然對蘇家孩子有這麼高的評價,看來……「狗剩啊,其實啊,這同窗之間也是要多走動的,尤其是那蘇家兄弟,你回頭帶著禮物去拜訪一下吧。」這也是提前結交人脈。至於蘇家夫妻突然失蹤,他派人暗中保護兒子就是了,就不信在這青山鎮還有人能動自己兒子。
狗剩嗤之以鼻,「爹啊,您老能不能少一點兒算計,先生說他能考中進士,那還是不一定的事兒呢。」小胖子毫不客氣的戳穿自家爹的偽善。「不過去蘇家,還是可以的。」他想到那個飯糰說到的叫花雞,吃貨的直覺告訴他,那肯定是美味。
「你這小子,怎麼跟爹說話呢?」
何富貴氣惱,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小聰明不用到正地方。
狗剩根本不怕他,甩著肥臉道:「本來就是。」相當婊-子還立牌坊,爹也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