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低聲道：「你們家的藥方能給我嗎？」他也想攢錢買給弟弟吃試試，也許也能好呢。要是找大夫再開藥方，那是要額外花錢的。

蘇青山顯然已經明白了他的來意，他搖了搖頭，「是藥三分毒，這藥方我不能給你。」顯然也知道藥不能亂吃。

酒無用垂頭，「是我強求了。」少年倔強的就要往外走。

「哎，你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蘇青山一臉沉靜的坐在炕邊，還真有幾分氣勢。

酒無用果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他，眼睛都紅了。

蘇青山很能理解他的心情，當初爹孃失蹤的時候，他抱著飯糰也是滿心絕望的。

「藥這東西不能亂吃，但是我們家有羊奶，你可以拿給你弟弟喝，也許就能好了。」羊奶補身體他是知道的，這個東西應該喝不壞。

「真的嗎？」

本以為沒有希望了，突然有這麼大一個驚喜等著他，酒無用激動的抓住蘇青山的胳膊，「你要我拿什麼來換呢？我沒有錢，但是我有力氣，我可以給你寫個字據，我長大了還你行不行…….」少年激動的語無倫次的。

「你不是幫我割草餵羊嗎。」蘇青河衝他眨眨眼，「我們家的奶山羊就一隻，可寶貝著呢，以後就靠你了。」他拍拍他的肩膀。

蘇青山一愣，卻也沒反駁，只點了點頭。

酒無用激動的小臉通紅，「太好了，啊不，你們放心，我肯定把羊喂的飽飽的，你們把羊放心交給我，肯定餓不到……」

「今天就把羊奶給你擠了，記得得煮熟了喝，不然容易生病。」蘇青青好不容易才安撫了激動的酒無用，蘇青河就主動去擠羊奶。

酒無用捧著奶盆再三感謝之後才離開，瞧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很怕羊奶灑了一滴似的。

「無用這人挺好的，青河你怎麼還讓他割草呢？就是不說，他也會主動割草餵羊的。」蘇青山也是看酒無用這人懂得知恩圖報，才願意給他羊奶的。當然了，也是看出他這份赤子之心，再聯想到自家弟弟，多種因素在一起才想到幫忙的。不然村裡窮人多了，他們家幫的過來嗎？

這樣一想，他突然釋然了。

「升米恩，鬥米仇，青河我懂了。」果然還是弟弟讀書多腦子快。

蘇青河豎起大拇指，「我也是怕村裡其他人看到有便宜可佔都來佔便宜。將來他們找上門來咱們也有話說。」

「是這個道理。」蘇青山點頭，突然道：「青河，現在家裡條件好了，我的傷也好了，你再回鎮上讀書吧。」之前可是交了一年的私塾費用呢。

蘇青河心動，「那……家怎麼辦？」至少年底前他還可以繼續讀幾個月的。他打定主意，來年家裡不富裕，說什麼不能繼續讀了。

「家不是有我嗎。」蘇青山拍著他的肩膀，「你腦子好使，先生也誇你是讀書的料，好好讀書，給咱們蘇家爭口氣。」

蘇青河重重的點頭，「我一定要考個秀才回來。」

蘇青山照著他腦門就彈了一下，「出息！你怎麼不說考個狀元回來？」秀才要是那麼好考，村裡那個書呆子就不會一把年紀還沒考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