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我回來的時候遇到蘇青雨,問我十五兩銀子的事兒,我沒告訴她就動手打我呢。」蘇青青的聲音透著幾分委屈,「要不是我躲得快,這會兒沒準又讓人打破腦袋了。」
這話顯然成為壓在蘇青山心頭的最後一根稻草。
腦子嗡的一聲,心底裡有什麼一直小心隱藏的東西破碎了。
老宅,真是好樣的。
認錯的話沒有說出口,可蘇青山卻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太弱了,如果當時……等他好了,一定要好好練武,下次再遇到蘇青祖那混蛋,可就不會手軟了。
爺爺有一句話說錯了,他當時可不是因為骨氣才被打壞的,而是因為那是蘇家人他才沒忍心動手。說來說去,還是他太心軟了。
上一次是小妹,這一次是自己,下一次他可不想青河或者飯糰再被老宅欺負了。
楚懷鄉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疤了,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他輕聲道:「知道我為什麼差點兒被人殺死嗎?」他看向身邊的少年,有些羨慕他。
做錯了事有長輩提點,病倒了有家人照料,他怕是再也享受不到這種普通的溫馨了。
蘇青山擰眉看向他。對於楚懷鄉,他說不好是一種什麼情緒,因為黑衣人的事兒,他隱隱有些戒備。
楚懷鄉卻像是沒看懂他所想,輕聲道:「我幾次差點兒被兄長派來的人殺死,我就總結了一個道理。」說到這他又頓了頓。
蘇青山板著臉,「你再這樣說話大喘氣,就別說了。」這人,沒事兒玩什麼高深莫測。
楚懷鄉:「……」少年我那是感傷好不好?
還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楚懷鄉有點兒小鬱悶,明明是比自己小几歲的孩子,怎麼就這麼多心眼呢。
「好了好了,我說就是了。」他投降了,「對敵人心慈手軟就等於自己找死,聽說你功夫不錯,一開始的時候你要是就下狠手,估計現在斷腿的就換人了。」
這話雖然不大好聽,可蘇青山卻難得認真點頭。「有道理!」
楚懷鄉:「……」真是一家子怪物。
藉口睡午覺,蘇青青進了空間。
小小的泉眼咕嘟嘟的往出冒水,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次喝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的。
上次種下去的蘋果樹已經開花了,蘇青青知道空間裡的時間跟外面的時間不成正比,卻還是嘖嘖稱奇。可惜了,似乎這裡的時間流速只對植物有作用,至少自己這個大活人在裡面待著沒什麼變化。
最近她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兒,只要她在空間裡想一下,空間裡面的東西就會受她控制變化。輕輕一躍,蘇青青的身體漂浮在天空中。這種完全沒有科學道理的事兒在這裡似乎完全可行,她似乎就是這個空間的大主宰。
心念一動,空間裡的泉水均勻的灑落那一片地,上面各種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
真是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