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樑上方一陣響動,楚懷鄉探了一下頭,「我傷口好像裂開了。」
「活該!」
這小子,就不能安分點兒?
蘇青青很好奇這小子是怎麼跳到房樑上的,她可沒辦法在不動他的情況下把人弄下來,空間這東西在楚懷鄉清醒的時候她是不準備動的。
硬撐著跳了下來,楚懷鄉抿著唇,「後背裂開了,還有……腰……」說完身體就晃了一下。
蘇青青匆忙扶助他,沒好氣道:「你就瞎折騰吧。」這裡可沒有油燈,想給他治傷都是問題。
今晚的月亮比較大,蘇青青夜裡視力還可以。兩人也不敢弄出動靜,就摸黑給楚懷鄉上了藥。蘇青青不忘囑咐他,「只要不是找你的人來了,你都不用那麼大反應的,這個村裡的人沒人能傷的了你。」就衝這小子傷的這麼重還利落的身手就死不了。
蘇青青突然想到大哥的藥,就頓了頓。
「你肋骨也斷了一根,我大哥腿斷了有些藥,你要不要試試?」這麼重的傷,不吃藥能行嗎。
楚懷鄉嘴唇動了動,委婉道:「藥還是不要亂吃了。」誰知道是否對症,再給他吃中毒了。
蘇青青也沒堅持,她也不敢保準,不然早就拿給他一些了。
她似乎無意中提起,「大哥的腿是山上道觀的道長給看的,本來傷筋動骨一百天,道長看過說是最多兩個月就能恢復。」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楚懷鄉,看他精力這麼旺盛,或許可以去找那個道長試試。
事實上,楚懷鄉顯然也是動了心。
後面幾波追兵不斷追殺,他這個樣子太危險了。
接下來誰都沒說話,蘇青青幫他傷口簡單清洗一下,也沒有藥,就又包紮上了。也幸好那空間泉水不一般,不然要是普通的水怕是這麼熱的天兒也要感染了。
楚懷鄉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就道:「你那是什麼水?」
蘇青青準備離開,「你好好歇著,一會兒家裡還會來人,都是村裡人,你不用擔心。」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楚懷鄉側身躺在草叢間,輕輕嘆了口氣。
這小丫頭,真是鬼機靈一個。
要不是看她長得實在小,他甚至以為她比他年紀還大。特別是那副小大人兒的模樣,真有趣。
可惜,就是這樣一個出色的女娃,竟然要被她那些所謂的親戚欺負。
這一刻楚懷鄉想到自己的身世,就有些同仇敵愾。
要儘快養好傷,報答她後就離開。
母親的遺物握在手裡,似乎有娘陪在身邊了。
輕輕閉上眼睛,難得他能夠放下心來睡一會兒了。
沒多久院子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在確定只是村裡的一些老人後,楚懷鄉徹底放下心來。
想來以那丫頭的機靈,一定不會被人欺負的。
夜深了,月光透過格子窗落在草堆上,少年白皙的臉上有了幾分血色,安靜睡著的樣子清冷高貴,讓人不忍褻瀆。
蘇青青把里正和一位大叔迎到房間,忍不住多看了那大叔一眼。
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一身利落的短打雖然有些皺,可穿在他挺拔高大的身體上一點兒都不顯得邋遢。男人斯斯文文的,看起來就透著一股書卷氣,他似乎是笑面,臉上就像是始終掛著笑似的,長得斯文整個一文藝中年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