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濁道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蘇青青,只一眼就渾身僵硬。
「這是……」他似乎是不敢相信,圍著蘇青青看了一圈,嘴角抽搐了半天,終於看著蘇青河道:「她是什麼時候好的?」事實上這些年蘇青青一直在他那裡看病,他知道這小丫頭是個天生三魂七魄不全之人,他精通天道,卻也算不出這小丫頭會如何,只隱隱覺得這小丫頭有些不一般。
可此時再看到這丫頭,不但三魂七魄歸位,隱隱的全身上下竟然被一層迷霧籠罩,讓他看不真切不說,那丫頭身上竟然隱隱帶著一圈金光護持幾身。
那金光可不是凡物,同這丫頭有關之人從此厄運消除,人生順風順水,而與這丫頭作對之人……一濁道人搖搖頭,都不禁為那些人默哀。
奇了怪了,難道這丫頭是什麼真人轉世不成?
可惜,他能力有限,看不透,看不透啊……
一濁道人突然看了一眼南宮文軒,「將軍真是有緣之人,沒曾想竟遇到這等貴人,今生只怕是扶搖直上了。」本以為這南宮文軒重活一世能夠彌補缺憾就不錯了,可現在他跟這丫頭有了緣分,怕是今生都錯不了了。
南宮文軒扯開嘴角尷尬的笑笑,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很怕說錯了被這摸不透的牛鼻子看穿了什麼。
一濁道人嘴裡唸唸有詞,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最後看了一眼蘇青青,突然笑了,「交個朋友吧,貧道一濁。」他突然很好奇,這丫頭的人生到底是怎麼樣的。
蘇青青怎麼看他那笑都帶著一股子不懷好意,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這道人給她的感覺很奇怪,說不準,卻不想招惹他,她直覺自己不是這人的對手。
別說直覺這種東西虛無縹緲,蘇青青很清楚,幾次生死危機她都是靠著這後天練出來的直覺保命的。
一濁道人似乎並不生氣,而是笑著道:「姑娘早晚有用得著在下的時候。」他話裡有很深的機鋒,卻不想蘇青青想差了。
也是,眼下大哥病重,可不就是需要這道人的時候。
這樣一想,蘇青青就客氣道:「道長好,蘇青青見過道長了。」
那邊蘇青河也終於有機會開口了,「道長,我家妹妹昨天好的。」
一濁道長失笑,「長虹貫日,我就說嗎,原來應在了這裡。」他似乎不欲多說,突然吸吸鼻子,「我聞到了新鮮人參的味道,既然藥引子有了,藥草也挖了,拿過來吧。」
要說蘇青青之前對這人的醫術還有些懷疑,那麼現在就信服了。光靠一個鼻子就能聞出藥草來,想來這人醫術不會差了。
蘇青青把今天挖來的藥草都拿給一濁道人,隨即奇怪的看了南宮文軒一眼,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
剛剛,那個道士叫南宮文軒「將軍」?
蘇青青已經知道南宮文軒雖然長得瘦小卻已經十三歲了,可是十三歲的將軍,是不是小了點兒?
那邊南宮文軒滿腹心事,離的老遠盯著一濁道人,他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卻不知道該不該問,又該怎麼問。
那邊一濁道人一邊配藥一邊唸叨著,「說不得說不得,說出來就不靈了……」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卻打消了南宮文軒心底最後的那一點兒僥倖。
既然如此,就不問了。
不管老天為何突然把他送來這裡,總歸是有原因的不是。
他看了一眼那邊忙活著收拾野物的蘇青青,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