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趙長隆假裝沉吟一番,似是不經意的提起,「可這孩子都這麼大了,總不好……」他欲言又止,看著蘇青青的目光耐人尋味。
可真是白瞎了這丫頭一副好皮囊了,長大了一定跟她娘一樣是個絕色美人兒吧。
想到美人兒,趙長隆覺得身上又是一熱,這一次小腹竄起一股無名火,讓他想找個地方發洩卻不得。哎,家裡那婆娘走了十幾年,自己似乎也該再娶一房媳婦了。只是,自己五十多歲了,真要是娶一房還不得讓人說閒話嗎。
這想法也只是在趙長隆腦子中快速閃過,又開始應付眼前的事兒。
那邊蘇成材對趙長隆的話給帶到溝裡去了,當即道:「有啥不好的,這傻子生下來就該溺死了,都是她那來歷不明的娘非得養著,瞧瞧,禍害了吧。今兒禍害了我們家,明兒還不得把村裡人都禍害了?」
蘇成材越說越來勁,「要我說,為了村裡的安危,就該把這小傻子溺死了。」
好一個狠心的老頭啊。
蘇青青握緊了雙拳,真後悔之前沒有狠狠教訓他一頓。
那邊蘇青河雖然在垂淚,卻也把這話聽了個真切,頓時怒了。
「你有什麼權利溺死青青?」別看他平日裡溫潤如玉翩翩君子的,實際上涉及到自家人,那就是他們兄妹的軟肋,真發瘋一個比一個狠。
此時蘇青河一聽要溺死青青,當即撲到蘇成材身邊拽住他衣領,嘶吼道:「青青怎麼你了?你一口一個小傻子想要溺死他?你還是不是我蘇家的長輩了,縱然我爹過繼出去那青青也是你的血脈後人吧,你怎麼忍心,你怎麼忍心呢……」
少年嘶吼著,像是瀕臨死亡的幼獸,無助又絕望。他深深的知道,如果里正等人坐實了青青是傻子這件事兒,沒準真能害死了他們家青青。
不,他絕對不會讓小妹死的。
蘇成材被蘇青河突然的爆發嚇傻了,「你這死小子,想幹啥,是不是也瘋了?」他尖叫,「里正,快把這小子也溺死了,都給我溺死了,弄死他們死了乾淨!」
本來還對蘇成材的話有些動心的趙長隆一聽這話頓時氣的哼了一聲,本來還合計著,左右是蘇家的孩子,既然蘇家長輩都要溺死,真溺死了也不關他的事兒,何況那孩子本就是傻的,死了也免得讓人說他們長青村有傻子。
可惜了,他怎麼就忘記了,那蘇成材整日里瘋瘋癲癲也不是個正常的,真要是溺死了那小丫頭,沒準村裡就有人說閒話了。
這樣一想,趙長隆就驚出一身冷汗來。
好險啊,差點兒被這老小子繞進去,這是拿自己當搶使呢!
「行了,都鬧夠了沒有!」
里正發話了,大傢伙也就都消停了。
蘇青河哭著飛撲到趙長隆身前跪下,揚起滿是血跡和淚痕的小臉哀求道:「里正爺爺,青青她不是傻子,她不會無緣無故打人的,是我先動的手,里正爺爺你看看,我大哥被蘇家這群人綁來活活打死了,您得給我們兄妹做主啊,嗚嗚……」少年怕極了,大哥生死不知,小妹又要面臨被人溺死的危險,他再成熟也不過一個九歲的孩子,此時除了跪在這裡哀求以祈求那虛無縹緲的憐憫外,似乎沒有其他的辦法。
蘇青青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沒來由的就是一陣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