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夫婦二個半月前出門就再也沒回來,說什麼的都有,村裡人普遍認為這兵荒馬亂的肯定是死在外面了,只有蘇家兄妹堅信爹孃是遇到事情沒回來而已。
至於飯糰的病,說是因為早產造成的,都快四歲了走路還不利索,走不了多久就走不動了。之前蘇家夫婦在一直給吃昂貴的藥治病,蘇家夫婦離開家帶走了所有銀錢,蘇青山為了不讓弟弟斷藥就變賣了家裡的東西,現如今是連吃飯都困難了。
村裡原來有一百多戶人家,因為這裡是邊境經常打仗,現在也就剩下幾十戶了。村裡普遍都不富裕,這裡山多地少,百姓多是靠山吃山,民風彪悍,風氣也比較開放,不像中原腹地那麼禮教森嚴。
這讓蘇青青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擔憂。
邊境?
也不知道會不會打仗,真要是打仗了,這一家人小的小弱的弱可怎麼辦呢?
村裡的打穀場邊有不少人坐在一起閒聊,看到蘇家兄妹過來就衝他們招手。
「青河,聽說管家那丫頭把青青腦袋給打漏了,這咋還出來閒逛呢?」說話的是一位熱心腸的大嬸,說話的功夫還從兜裡掏出一個雞蛋,「喏,你爹孃都不在了,這雞蛋拿回去給青青丫頭補補。」挺好的小丫頭,本來就傻,還差點兒被打死,可憐見的。
蘇青河本來還挺感動的,一聽來人說他爹孃不在了,頓時不滿了。
「嬸子,我爹孃只是有事兒耽擱了才沒回來的,才沒別的事兒呢,他們會回來的。」小男孩倔強的挺直了腰板,一臉的不服氣。
婦人也是個沒眼力見的,「哎呀,你這孩子還犟啥啊,這年頭多亂啊,你爹孃要是活著能不回來?聽說那些匈奴人吃人肉呢,沒準你爹孃是讓人給……」
「他嬸子啊,好好的你嚇唬孩子做什麼。」有人攔住那婦人,「眼瞅著就黑天了,你還不回家做飯,一會兒男人下地回來不罵你的。」
「哎呦,他敢罵我?我給他生兒育女的他還敢罵我?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嗎,你說這蘇晗也是的,娶個敗家媳婦,好好的日子過的呦……」
婦人嘮嘮叨叨的走了,竟是替蘇家兄妹的擔憂,弄得蘇青河生氣也不是,不生氣吧還鬱悶的緊。
蘇青青今天也算是見識了,村裡人大多還算樸實吧,只是這嘴巴……
「青河拿這些野味兒是要幹啥啊?」有人終於看到了那些獵物。
雖說是靠山吃山吧,但也不是誰都敢往那深山老林子裡鑽的,那些野獸可不管你是誰,遇到了弄不好會丟命的。
多數人也只敢在附近的山上採野果、弄野菜吃吃,那些東西酸酸澀澀的早就吃夠了。
這野兔可肥了,一般人家困難很少吃到肉,一看這個就移不開眼睛了。
蘇青青早就問過二哥了,知道這野兔子肥嫩比較值錢,拿到鎮上一個能賣一錢銀子,能換二十斤的糙米或者是玉米麵。野雞肉柴啃起來沒多少肉,但是和其他東西燉卻也是難得的美味兒,只是肉少價錢低,一隻也就幾十文錢。
蘇青河畢竟是讀過書的,小嘴也會說。
「大爺、大娘、叔叔、嬸子,這是我大哥今天拼命才獵到的東西,大哥和小妹都受傷了,家裡飯糰還病著,實在是沒糧食揭不開鍋了,哪位家裡寬裕就買些,我便宜點兒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