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找一個媽媽這樣的姑娘,可以嗎?」小劉易吸了吸鼻子,妥協了。
我愣了一會兒,才知道劉易斯嘴裡的「媽媽」,指的是我,這讓我心裡突然一陣開朗。如果說,改變歷史這種事有什麼好處,就是後世我與劉易斯、與師兄的交集都可能改變。那樣,我就不會傷害他們了。而劉易斯喜歡東方女孩的原因,大約就是這時候由我而起的吧。
「可以。」里昂難得的溫和,「但馬小乙只能是我的。」
「好的,父親。」小劉易斯乖巧的答應,又眼巴巴的看向我。
我微笑,俯下頭,在他的小嘴兒上啄了一下,「記得哦,你的初吻是給了東方姑娘的。」
小劉易斯笑了起來,離別的傷感在他稚嫩的小臉上淡了下去,「我會等你的。」他說,「小丁哥哥說會跟我一起玩,讓我變得和父親一樣強大。到時候你看吧,我一定特別厲害。」
「好啊,我等著看呢。」我才想再親一下小劉易斯,里昂卻一把把他抓下了床,並一直送到門口,「這幾天別來打擾我,去找小丁哥哥玩。」
天哪,什麼輩份,全亂了套了。
我和里昂是夫妻,小丁是我弟弟,卻是他的「兒子」。他真正的兒子劉易斯想要娶我,卻叫我的弟弟為哥哥……算了,還是不想了,我頭疼。
咔噠一聲,門被鎖上了。
「現在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里昂慢慢走到床邊。
我跳起來,一個反身,把里昂壓倒在床上,主動進攻。這一分手,就是九百年,不管結局如何,我要他永遠記著這一夜……呃不,是這幾天!
除了必要的、諸如吃飯等生理要求,我們三天沒有下床。倒不是一直做那愛做的事,就算里昂體力沒問題,我卻支援不住。我們只是抓緊每分每秒在一起,還不斷的說話,困極時緊貼著一起睡,把每一刻都放大成一生那樣愛著。有時候我半夜醒來,會看到里昂瞬也不瞬地看著我,好像永遠也看不夠似的。然後我們繼續溫存,再然後心貼著心說話。
「你會在三十五歲時轉變嗎?」我窩在他懷裡,臉頰蹭著他的胸膛,問。
他點點頭,「這是蘭斯洛和血族長老會的約定,不然這件事被海澤爾鬧這麼大,怎麼可能輕易解決?我還得回了那紙契約,不管多少年,只要契約在手,血族長老會就休想左右我。」
「他們想得到超級吸血鬼,可不是為了讓你逍遙快活的。」一想到這個,我就有點擔心。
「他們想讓我領導血族崛起,可一旦我轉變成功,我會用其他方式擴充套件我們血族的生存空間。」他微笑著說,「無論如何我是血族,我有義務保護族人。可是活得夠久,真心愛上一個人後才明白,很多事不一定要武力解決。這世界上,哪來那麼多你死我活的事。放心,這些問題我會解決,我幾年後就會轉變,之後有九百年時間可以做這些安排。」
「可惜我不能陪在你身邊。」我嘆息。
「你陪著了,在這裡。不管多麼為難,多麼寂寞,只要我想想你,我就會快樂。」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的心臟部位,「為了你,小乙,我一定會做到的。當我們再見面時,我要你跟我過輕鬆的日子,不再向以前那樣,一直不安心。要記得,以後有麻煩,以後再解決,生活不就是這樣嗎?惹麻煩,解決掉。」
他說得對,我相信他能做到。他是那種性格特別堅毅的人,一路不通就會試千條百條路來完成。他這樣的人,做什麼不成?
「劉易斯呢?」我想起那個可愛的寶寶,九百年後帥絕人寰的青年,全球女性無法抗拒之吸血鬼第三名的、深深愛過我的人。
「我會在他當年變成吸血鬼的時候詢問他的意思。」里昂輕輕摩挲著我光裸的肩膀,「假如他願意,他就會成為血族中人,假如他不願意……他可以作為人類生活,直到老死。可是他不能有子嗣,因為範倫丁家到第十四代就結束。」
他沒再說別的,但我知道,他捨不得兒子。可是我有個預感,劉易斯也不會捨得里昂的。在九百年時光的那一頭,我還將見到他。說不定,里昂會讓那個劉易斯第一個愛上的東方巫女活下去。不過那又是一段痛苦的人鬼之戀,永恆的生命對上流動的時光之河,什麼樣的痛苦抉擇,都要那對戀人自已來做出。
我和里昂也一樣,我們看似有了結局,事實上還沒有。
的秘密到現在也沒有解開,誰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漸漸湮滅,還是又掀起風浪呢?但那是回到九百年後的事了,何必操心太早。
我的手在里昂的腰上輕掐了一把,那是他敏感的地方,他果然哼了一聲,纏了過來。此刻,我什麼也不想說,什麼也不願意做,只希望時間能為我停留,讓我儘量多的和里昂在一起。
然而時間是從來不會等人的,三天時間轉眼就到了。
我穿越時穿的衣服早就不知丟到哪裡去了,於是我只好穿一套這時代的男裝,免得不知降落在哪裡時引起圍觀。而當我到達樹林時,所有參與者都在,只差我一個。
「淘氣包,我們九百年後見。」蘭斯洛揉揉我的頭髮,早就看破世情的老傢伙,居然眼神里流露出不捨。
「姐姐,我發誓會好好的,讓你很快見到我。」小丁對我說。
我點點頭,看了看小劉易斯。他的碧綠眼睛中淚水瑩瑩,他不能理解這件事,但里昂卻堅持讓他參加我踏空而走的情景。
或者,他是想讓劉易斯在決定是否做吸血鬼時想到這一刻,從而決定加入血族吧?而我們來時的海澤爾和尼娜都死了,後世將再沒有他們這一號人物的存在,也不會有偽的超級吸血鬼來害人。總之,與她們有關的一切都不會存在,那邊也應該是平安的世界吧。
「別回頭。」當我想向里昂告別時,他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他強有力的雙手按在我的肩上,「不要和我說再見,直接到哈德斯島上去,我會在那裡等你。」
我強忍淚水,答應了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在月光情人的冬季舞會上,是誰在午夜黑燈時吻的我?」
他溝通了前後九百年的記憶,那些現代的事,都通過靈魂逆行而彙總到了一處,所以,他應該知道。
「是我。」他的聲音沉鬱如香木,深深刻在我腦海裡。我這麼久以來的疑問,終於得到了答案。原來在很早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能抗拒對我的渴望了。
「快點過來,現在時時剛剛好。」一直掐指算著什麼的師祖,突然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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