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拔涼拔涼的。
師祖說我已經使歷史偏離軌道,原來是真的。在歷史上,北諾曼沒鬧過獨立,我上次穿越刺殺他,他還是死在為王國出征的路上。而現在,他不但不再忠誠於王國,還要獨立出來。
我早覺得他的行為不止是拒婚那麼簡單,原來他是以這件事落了皇帝的臉面,然後等皇帝出手,他再反擊就名正言順了。畢竟,範倫丁家非到生死攸關,不可以放棄皇族。
貌似,這一點也是我提醒他的。他激起皇帝的怒火,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放棄所謂忠誠就再正常不過。
可是,他為什麼要獨立?
「因為不願意聽從那個猥瑣齷齪的小人。」他答得乾脆,「範倫丁家的驕傲才是不容踐踏的。」
我沒說話,心裡卻擔憂不止。沒錯,里昂的武力值相當強大,可用中國話來理解,他畢竟只是一方諸侯,如果皇帝聯合得起其他人,他將陷入苦戰。
唉,這些外國人都是行動派,事先就不想想清楚,太沖動了。
不過事已至此,我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乾脆先把師祖和小丁搬到里昂指定的密室中,然後又見了里昂派來的那個人。
她叫siren,樣子像美少年的美少女,雌雄莫辨的氣質,也不知怎麼就讓我想起那個紅衣教士來。而且siren有一個本事,當她低眉順目的時候,很難讓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天生做暗衛的人才。
安置好師祖與小丁,我就踏實多了,又過起了半隱居的生活,每天只待在閣樓上……修煉。我不知道戰火幾時燃燒到北諾曼的都城,但我要提前做準備。在戰場上,我毀了里昂的戰爭女神,再打起仗來,我希望可以幫到他。
就在這貌似平靜的氣氛中,日子一天一天過了,很快到了仲夏季節。我來自來亞熱帶地區,來自一個地球變暖的時代,所以對於北歐的夏天非常適應,幾乎感覺不到特別的熱。
而鬱西安娜一直沒走,很好耐心的留在了里昂身邊,每天花樣百出的接近他。我雖然假裝清高,不摻和他們之間的貴族遊戲,但冷眼旁觀,也有點惱火。
這個女人怎麼就不煩呢?她的每一次追求,都像把球打向牆壁,毫無例外的反彈回來,何苦呢?所以說,有時候執著是動人的,有時候執著是煩人的,關乎於對方是否有哪怕一點的接受意圖。
「你就不妒忌嗎?」這天,我為了保持身材,進行飯後散步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是尼娜。
我聽出來了,於是慢慢回頭。她穿著一件正紅的袍子,襯得一張臉極美,可惜就是大熱天的有點不和時宜。不像我,淺綠色的簡單裙子,襯著東方式的纖細身段,看起來很是清爽,連平時最愛罵我的一些死婆娘,丟給我的眼神都柔和了些。
「我要妒忌什麼呢?」我諷刺地說,「轉世的戰爭女神。」
「事實上,現在人們也相信我是轉世戰爭女神。只不過,美麗的月亮被邪惡的烏雲所遮擋。」她不以為意的說,臉皮真是夠厚。
「你要自欺欺人,並且被愚蠢的迷信者所擁護,我也並不在意。」我聳聳肩,轉身要走。
她卻突然竄到我面前,擋住我,「我不明白你。難道你不愛範倫丁親王殿下?如果你不愛,你不可能為他忍受那麼多折磨和汙辱。」
「你這話說得我要感動了。」我抽了抽鼻子,「親王殿下並不知情。要不,你幫我去說和說和?」
尼娜白了臉,然後目光突然兇狠起來,「告訴我,你要做什麼?」
哦?她終於沉不住氣了。最會偽裝的人,原來也有繃不住的時候。
我看著她那想置我於死地的眼神,忽然很有智商上的優越感,「交換資訊好了,我不會無緣無故告訴你的。至少,你也跟我來自同一個地方,對吧?」
她一直裝,哪怕我明明知道,她還是裝,現在我以這話來做條件,看她要怎麼說。
「是,我也穿越而來。」她終於承認,我卻有點空虛感。不好玩,這麼就承認了。不過,那個法力強大的死老巫婆一直沒出現,她的目的才更可怕,我不會掉以輕心。但我也不問,讓她們以為我掉以輕心才好。
「你是那支通婚女巫的傳人。」我又刺了她一下。
她有點吃驚,「你知道?」
「別拿別人當傻子,尤其東方人,我們肚子裡的彎彎繞比你們西方人多出一倍。不過,西方人臉皮比較厚,算是造物主的平衡吧。」我聳聳肩,「再說,你們巫族研究我們,難道我們不會研究你們嗎?」這純粹是瞎話,因為關於範倫丁家與女巫族的關係,以及超級吸血鬼的事全是我師祖告訴我的,而他是聽他那自願變成吸血鬼,只為研究種族歷史的夢中情人說的。
但從尼娜的臉上我看得出,我猜對了,而且她很快也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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