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無聊的問題。」
「那就請親王殿下給我一個無聊的回答。」我緊追不捨。
「我回來了。」
我絕倒。這四個字是事實,不是解釋原因好不好?不過算了,我換個角度問成不成?
「皇帝陛下不會怪罪嗎?」我用腳尖踢著土。好惡,這個動作,可為了避免他看到我的臉色,也只好這麼做了。
「春暖花開,路途難行,晚到個幾天,皇帝陛下會體諒的。」里昂深吸了口氣,涼涼地說,「再者,陛下的命令是帶上你一起去,我走得匆忙,居然忘了。」
我吃了一驚。
帶上我?為什麼?那個皇帝陛下不會是想把我弄到王城去燒死吧?我能理解我的名聲傳到了王宮,但他不怕被我毒死,或者如何如何嗎?既然我現在是東方邪惡女巫的形象,皇帝為什麼不怕?或者,他也有中國君王的那種真龍天子,可避萬邪的想法?
而從里昂這麼一句話中,我得到了很多資訊。
首先我明白里昂是存心要保護我的,他也明白尼娜要針對我,所以設下了這個局。他的離開,他悄悄請來lilicat,他及時的返回,甚至小劉易斯對我的維護,都是他的安排。我以為局是我設下的,其實一切都在他的操控之中,我的人其實是他的人,我的安排他全部瞭然於胸,而我的那些準備,也令他相信了我暫時是無害的。所以他才站在了我這一邊,雖然當時的局勢兇險,但他以這種方法令尼娜顯了形。
可惜的是,紅衣教士承擔了所有罪名,尼娜居然全身而退。這也從另一方面證明,里昂對尼娜別說愛意了,只怕連半點好感也無,大約心裡清楚所謂轉世戰爭女神根本是無稽的說法。只是尼娜在民間的聲望實在太高,他之前利用這一點鼓舞了士氣,他自已則肯定是不信的。
對這一點,我簡直是歡欣雀躍。
在這次事件的解決中,他運籌帷幄,但對結局似乎並不太關注。或者他太驕傲了,從沒把尼娜當成障礙,或者他知道僅一次事件是無法徹底解決的,所以尼娜倒沒倒臺,好像不在他考慮之列。
其次,皇帝陛下要里昂帶我上王城,這麼重要的事他怎麼可能忘記?不過也是他的暗中佈置的一步棋罷了。至於說皇帝為什麼要他帶上我,原因不得而知,但肯定是尼娜做了手腳,令皇帝對我產生了或者好奇、或者厭惡、或者善意的興趣,可結果卻與她的期盼有所不同。
第三,雖說里昂可以晚到王城幾天,可他一來一回已經耽誤不少時間,只怕天一亮就得重新啟程。也就是說,我也得跟他走,沒時間把逃跑的小丁找回來,好好安置。
「什麼時候走?」我乾脆直截了當的問。
「明天中午。」他沒有看我,「我得留下觀刑。」
里昂所說的觀刑,是有關那個紅衣教士的。他的命運本來應該由教會來決定,但是他傷害了北諾曼的人民,剛才中了魔藥的人之中,有一個身體弱的沒有救回來。他殺了人,又妖言惑眾,差點為北諾曼帶來災難,所以里昂對他進行了宣判……明天一早,施以火刑。
從我的角度來說,這種死刑很不文明,但我卻對他沒有絲毫的憐憫。令我齒冷的是尼娜,她沒有為紅衣教士辯解半句,連眼神的安撫也沒一個。真夠心狠的,人家可是為了她,寧願獻出生命的。
「求你幫我一個忙。」我想了想,說。
他冷笑著看我,眼睛裡全是諷刺,「女巫小姐,你能活下來已經是恩典,竟然還有要求嗎?」
「頂多,算我欠你一次。」我也覺得自已有點過分,但我有什麼辦法呢?我必須把小丁找回來,妥善安置好,不然我上了王城,把他一個人丟下,還帶著個昏睡不醒的師祖,他若再闖禍,或者被傷害該怎麼辦?
「我要找到我弟弟。然後,請你下令善待他。」我提出要求,「假如你不放心他,還要把他關起來,至少請solomon來負責。」因著小熊的關係,solomon不會為難小丁的。
他看著我,不說話,眼神里浮上一層懷疑和不耐煩。
「我家小丁現在神智被迷,像孩子那樣好糊弄,尼娜也沒除掉,誰知道她會不會暗中再得用小丁做壞事?那樣對北諾曼也沒有好處。是,我這麼做是關心我弟弟的安危,但同時對北諾曼也是一種保障。」我遊說著,臨了又嘴甜的補上了一句,「你保護了我,我也要保護你。」
他一直很冷酷的樣子,但聽到最後一句時,目光莫名的一閃,態度似乎有所鬆動。於是我連忙趁熱打鐵的解釋,「你帶著我去王城,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也不知幾時會回來,所以沒有後顧之憂是第一位的。」
「最多給你兩天時間。」沉吟片刻後,他終於說,「那時如果你還找不到你弟弟,我就會下令,只要他出現在北諾曼,一律格殺勿論,不問緣由。你說得對,我不能讓我的臣民遇到危險。」
「遵命。」我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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