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去而復返

姐姐有毒 柳暗花溟 第1頁,共2頁

昏昏沉沉中,傷口卻尖銳的疼痛著,令我長久的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下。

而就在我漸漸迷糊,也不知是昏迷還是昏睡時,窗欞處又傳來短促而清脆的響聲。因為呼號狂風的掩映,朦朦朧朧的,似乎自天外而來。

我沒有動。

我已經身陷死局,所有能幫我的都已經遠離,我只能依靠自已了。這個時候,還會有什麼奇蹟降臨?

可下一秒,我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逼近了我。驀然睜開眼睛,里昂的臉出現在我的上方,一柄鋒利的匕首,已經抵住我的脖子。

這算是奇蹟嗎?或者,只是個夢?

「我說過,做我的敵人,只有死路一條。」他冰冷地說。

一瞬間,我突然氣苦無比,乾脆閉上眼睛,堅持著不發一言,也不為自已辯解半個字。假如他能明白我,就會知道我以烈鳥業火傷他是不得已,其實是想讓他遠離複雜的局面。但假如他不能明白,就讓他殺死我好了!有時候,語言是這世界上最無力的東西。

我能感覺到,冰冷的利刃觸碰我的皮膚,淺淺刺入。我能感覺到痛楚和溫熱的液體留出。我咬著牙一聲不吭,眼淚卻仍然不爭氣的從緊鎖的睫毛下湧出來。

「為什麼不求饒?」刀刃不再前進,僵在才割破肌肉的階段。

「因為我沒有錯!」明知道會激怒他,送了自已的小命,可這一刻,我的理智完全不在身體裡,只想跟他倔強,跟他賭氣。

他深深呼了一口氣,明顯怒氣升騰。我驀然瞪大眼睛看他,下意識的一挺脖子,反而上刀口碰了上去。

是我的錯覺嗎?淚水瀰漫中,我看到他碧藍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緊張。下一刻,那把匕首已經從我喉嚨處挪開了。我看見,那正是我第一次穿越時刺殺他,而他反傷了我的那柄小匕。

「不殺我了?」我問,很意外,心中還有些說不清的情緒在攪和,令我本來就遠離的理智更遙遠了些。

「你這麼大的本事,死了不可惜嗎?」里昂瞄了瞄我身上殘破的衣服。

我犯了倔強勁兒,就是不肯解釋一個字。幸好腿上的傷掩蓋住了,不然我還真怕我強硬不起來。

「你要把我怎麼樣?」我問,心裡有點莫名其妙的雀躍。

沒人能想到里昂這麼快就去而復返,重涉險地。所以,塞爾特徹底放鬆了警惕,這個時候,反而比剛才的潛入要更容易。只是他這份膽色非常人所及,也正是為此,他才永遠高於他人。只是,他回來真的僅僅是想殺掉我嗎?那現在他明顯改變了主意,是……捨不得嗎?

不,他對我還沒有超過正常的感情,甚至都涉及不到感情二字。那他放過我,是因為我是女人,還是因為他不屑對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動武,還是本能的下不去手?

「你將永遠是北諾曼的囚徒,再也不能為非作歹。」他收起了匕首,粗魯地把我從床上扯下來。意思很明白,他要帶我走,把我關起來。

我狠咬了他的手腕一口,擺脫他的控制。

「不,我弟弟和我爺爺不能救出來,我哪兒也不去!」我壓低聲音吼。

他氣極了,藍眼睛裡像要冒出火來一樣,「你找死!」

「求你把他們救出來,我發誓一生忠於你,寧死也不背叛你。」我心頭一動,立即放軟話,腦子也終於可以稍微轉動一下了。

我孤軍奮戰,里昂是我的危險,但也可能是助力。我知道想救小丁和師祖很麻煩,但這卻是唯一的辦法。正如剛才所說,塞爾特想不到里昂好不容易逃脫卻竟敢立即返回,多好的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再來!

「你的忠誠不值得我冒險。」他冷冷地看著我。

我心頭一鬆。至少,他沒有直接拒絕,或者嘲笑我。這說明,有可能。

「你可以把我弟弟和爺爺當成人質,我能為塞爾特所用,也能為你所用。」我急急地開出條件,沒道德的隱瞞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內沒辦法施展神力的事。

但里昂不傻,他伸指擦了一下我唇角邊的血,「我怎麼覺得,你只會白吃牢飯?」

我想求他,卻明白那隻能讓他看不起。於是我又擺出冷若冰霜的樣子來,「那你就殺掉我好了,因為我死也不會拋下我的弟弟和爺爺。如果我那樣做,剛才就不會選擇回來!」然後在他大怒到真把我殺了前,又著補了一句,「或者你沒有那個本事,擄走我一個女人容易,卻從塞爾特手裡帶不走旁人!」

「激將法沒有用。」他嘲弄地看了我一眼。

但事實上,這招很有用,因為我看得出里昂的意動。這就是身為穿越情人的好處,我們在後世深深的相愛,我太瞭解他的一舉一動,以及最微小的反應。這讓我更懂得他,更有獲得他的心的力量。而且我才知道這個年代的北歐,居然也有「激將法」這樣的詞彙。

「還有比救出我們一家三口更讓塞爾特備受羞辱的事嗎?」我趁熱打鐵,「他就是個氣泡,是我讓他能飄在空中。失去我,他立即就像被戳破一樣,永遠也別想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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