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特站直了身子,回頭看看。
剛才在我們對話時,他的手下已經把我房間裡裡外外搜了個遍,還問過了suki和diane。此時見塞爾特望去,連忙搖了搖頭,表示意我這裡沒有刺客的蹤跡,塞爾特這才放心。
「你的安全勝過整個南諾曼的春天。」他假模假式的鞠了個躬,「那麼請你繼續禱告,我去別處搜刺客。」
他說著,帶人退了出去,那目光中的勾子卻仍然令我極不舒服。我知道,他早晚不會放過我,我無意中的引誘,已經快讓他忍受不住了。
我也……快忍受不住了。
眼看著大門在我面前緊緊關閉,我甚至沒有時間等一秒,立即挪到床的另一邊去。
身體的一半很冷,我真想被他就這麼抱著,但現在不行,現在也不是時候。
里昂從被子下鑽出來,大口喘著氣。剛才為了掩飾存在感,他一直屏住呼吸,肯定是憋壞了。但他沒有立即下床,而是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隨後輕巧的跳到地面上,在窗子和門邊都檢查了許久才略微放鬆下來。從這一點上看,他不僅勇猛,而且謹慎,真是比塞爾特那個徒有其表的膿包強多了。
「為什麼救我?」他側過頭來。
多少,有點尷尬。剛才同床的女人對於他,畢竟是個陌生的女人,而且是敵對的。
「報答你剛才沒有殺我。」我假裝不怎麼在意剛才那麼親密的肢體接觸,「我們東方人,恩怨分明。」
他向我走過來,我連忙抱著被子縮了縮。
不會吧?這麼快過河拆橋啊。難道他還想殺掉我?沒錯,他是那種定下目標就會努力實現的人,百折不撓。他在這風雪夜冒險闖到鎮上來,不就為了刺殺我嗎?現在所有的意外都排除了,他應該繼續行動。
這麼想著,就眼睛發酸,隱約見了淚光。縱然知道他是以前的他,並不認識我,但被所愛的男人動殺心,還是很難過的。
可是他卻對我伸出手,「穿上衣服,跟我走。」
我一愣,沒動。
「我們北諾曼人也恩怨分明。」他沉聲道,目光中閃爍著令人難以拒絕的力量,「你救過我一次,我就再也不能殺你,可我也不能任由你留在塞爾特這邊,繼續給我製造麻煩。所以,我必須‘請’你跟我回北諾曼的都城。」
請?是軟禁我,或者囚禁我吧?就算我想留在他身邊,這種態度也令人不爽。
「若我不呢?」我挑釁。
「我不介意把你打昏了再帶走。」
「不自由,毋寧死。你想把我關到地牢裡,沒門!」哼哼,我先提前說好,跟你走,其實我心裡千願萬願,受這麼多苦打敗了尼娜,不就是為了留在你身邊,讓你愛上我嗎?但要虐待我,那是休想!
「我還不至於那樣對待一位女士。」里昂笑得傲氣,「我不是塞爾特,不需要女神或者女巫來參與戰場上男人們的事!」
好吧,他不僅提到了女巫,還表示了對女神的不屑一顧,我心情大好。
不過他誤會了我低下頭,掩飾臉上快樂神色的樣子,冷聲道,「我希望你夠聰明,聰明到明白自已的處境。如果你不想當塞爾特的女人就最好跟我走,相信我,我是男人,懂得他語氣中的含義,他已經等不及要把你納入他的後宮。」
「你的後宮呢?」我很不著調地問了一句。
他居然回答我了,「我沒有後宮。」
明白了,他除了他的老婆,沒有其他女人,包括尼娜。但,這表不表示他們夫妻伉儷情深?
「限你一分鐘內穿好衣服!我不是跟你商量這件事,而是你必須跟我走,除非你現在自絕於我面前。」看我還沒動,他有點不耐煩了。
「我只是要問明白,難道你不怕我到了你的地盤為非作歹嗎?」我想起人們對我的評價,不禁露出諷刺的笑意,「我是不祥的象徵,就算我不使用神火,萬一我有毒呢?萬一我給你帶來災難呢?」
「還有半分鐘。」他轉過身去,命令。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根本不介意我會出么蛾子,因為他堅信就算我鬧騰,他也能輕易鎮壓。他那樣傲性的人,更不怕什麼所謂不祥和災禍。我就愛他這種沉著的自信,就愛他那冷煞的面容,這讓他整個人在黑夜中也流光溢彩。
我跳下床去找衣服,選了最保暖和容易行動的。因為我感覺,這情況就像被情人帶著雪夜私奔,令我都有點興高采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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