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我的永生,你卻不在

姐姐有毒 柳暗花溟 第1頁,共2頁

關鍵時刻,又有奇怪的、從未出場過的人出現。

若說剛才,是從南邊來了個外國尼姑,現在,就是從北邊來了箇中國老道。真正的老道,古裝的、很老的……老道。不過長得不錯,身體倍棒,算是個英俊老頭兒,比那噁心人的老巫婆強多了。

這老道一齣現就大呼小叫,看樣子雖然滑稽,我卻心頭大喜。一來以他突然逼近的速度而言,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個被吸入黑洞的老巫婆在內,都不是他的對手。他是絕對的南博萬。二來,我認識他。

我小時候見過他兩次,對他的印象極其之差。他是有名的遲來大師,因為他總是姍姍來遲,多大的困難都解決完了,他才氣喘吁吁的跑來,而且他闖禍的基因與小丁可以完全媲美。

他,是我師傅的師傅,我的師祖,人稱陌上真人,發明「一個雞蛋殼」定身術那位老人家。

現在這種情況,甭管他討厭不討厭,至少來者是友非敵就是驚喜了,何況還是個道法深不可測的。

「師祖,快來幫忙!」我拼命大叫,也不知能不能傳出這個扭曲空間。

「哦哦,來了!」他應著,似乎聽得真真的,忙不迭的衝過來,一記五雷使院印,三兩下就把結界劈開了。

我服了。

這個印法我也會用,但只能劈劈小毛賊和打不開的門鎖,還要費半天勁兒。師祖倒好,舉重若輕的隨便揮揮,就能爆發出巨大的能量,舉止行容間,還頗有點閒庭信步的感覺,果然還到了飛花摘葉亦能傷人的地步。怪不得師傅總是說,雖然每個人天姿不同,但道法是不會撒謊的,勤學苦練,總會有結實的成果。

不過結界雖然打碎了,但那個可怕的漩渦還在。我和小丁的身體被拉得倒立起來,我的雙手因死死抓住木劍而被磨得掌心流血。而五行木劍不住顫抖,連帶著土壤鬆動,眼看著就連這片土地也要被一起拉起,陷入那莫名其妙的的黑洞之中!

里昂第一個衝了過來。

在師祖到來之前,他雖然為了破除結界而站在離我最遠的地方,但這一刻卻後發而先至,根本顧不得那漩渦的吸力有多大。

可是就在他到達的一刻,我手中的五行木劍崩然折斷,我和小丁的身子向上猛掀。我尖叫一聲,里昂的倏的伸過來,緊緊的,緊緊的,抓住我的手指,好像我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著他的眼睛,這一刻漠視了周遭的一切,只有他在我眼前無限放大,似乎整個世界就是他,甚至,我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聲,還有他急促的喘息。

而他眼裡的痛楚和恐懼深深的灼傷了我,我從沒見他這樣痛苦過。他碧藍的瞳孔緊縮著,滿是哀求,似乎反反覆覆只說著一句話:不要走,小乙。沒有你,我不能活。

師兄也撲了過來,劉易斯緊隨其後。他們一人抓住小丁的一隻手,試圖把我們兩個全拉下來。可是那來自天外的力量太大了,他們拉不住。我也只感覺手指一陣劇痛,被風力和里昂兩向拉扯,似乎……斷了。

我不禁痛叫一聲。

里昂放開了手。本能的,放開了手。

師兄,曾經怕我疼,為此用他的方法保護著我。這一刻,里昂也怕我疼,於是下意識的放手。

我失去了最後一絲羈絆,身體向那不知名的時空飛去。我的眼角邊掠過一條白影,一時間我沒有注意到。我只是與里昂四目相投,恨不能以這種方式留住對方,永不分開。

可是千言萬語卻在那一瞬間湮滅,彼此間,對方的眼睛是最後的印象。而心靈間那條糾纏聯絡的紐帶驟然崩斷,疼得我每一個毛孔都封閉,讓那痛苦只在身體裡盤旋不去,衝撞不已。

我相信,我和小丁是在瞬間消失在現實世界的,速度快到不能以正常的時間單位衡量,可能只是短短眨眼間的萬分之一。可是我卻清楚的看到里昂仰望著天空,說了八個字……我的永生,你卻不在。

……

火之巫族是祝融之後,上古時期操縱火種的神之後裔。

不過,族中眾人都有著火一樣的性格,因而桀傲不馴,自由自在,不願意接受上天和人世間規則的管束,惹下很多禍事。更是在傳到約是秦朝時期,因控制祖輩流傳的神火不利,近乎燒天,併為人間帶來災難,又因常年與人類通婚,巫力大減而遭受天災之劫滅。

那次劫滅,按現代人的理解來說就是一場雷災,但在科學不發達的古代,卻使火之巫族遭到了滅族之創。其實就算在科技高度發達的今天,許多神秘事物也是解不開的謎團。所以一切的一切只能用四個字來概括:天意使然。

在那場天災中,只剩下一個法力最差的孤女巫祝逃生。而她用的逃生方法非常奇特,棄絕了肉身,憑著精妙絕倫的聖物法寶的保護,一步踏盡了歷史長河,於無知覺中,令靈魂重生於二十世紀。不然,她也無法避開天雷的襲擊,除非她再也不做那一世之人。

本來,火之巫族的傳承輪不上她,逃生的機會也不會給她。怎奈,那聖物法寶擇主。除了她,誰的號令也不肯聽從。因為那聖物在代代流傳中,早已失去靈氣和力量,後來是由她至親之人的血肉啟用,所以只是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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