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城樓觀山景,用的是高品質紅外線望遠鏡,把黑暗中的每一個細節都看得真真的。
誘敵深入這一招,我覺得用得太老,但劉三刀沉著指揮,不見兔子不撒鷹,當後三道防線被少數人逼近,前三道防線也又出現了中外修行者時,我不得不在心中佩服的嚷嚷一聲:剛剛好啊,剛剛好。
但同時,我也不得不佩服金雞男的能力。所謂修行者,不管在西方還是東方,都好像是隱藏在普通世界中的另一個世界的存在,除了內部的行業協會,外行是很難介入的。但這個金老頭兒卻能同時調動這麼多高手為他賣命,這不是隻有錢就能辦到的。
他到底什麼背景?實在令人好奇兼懷疑。
正滿心疑惑中,劉三刀突然打了個呼哨,倒把我嚇了一跳。而隨著那聲長嘯,後三道防線的人率先動手,與逼近的敵人交起手來。
所謂旁觀者清,因為沒有親身戰鬥,我的緊張感不是特別強烈,但見漆黑的空地上突然閃爍出現各色光芒,橫切豎掠,咻咻作響,有東方修行者祭出現法術以及各色法器散發出的,也有西方魔法師施展魔法時造成的。前一刻還寧靜甜美的夜,後一刻就熱鬧非凡,我只能說……情景蔚為壯觀。
「哇,放煙花啊!」我放下望遠鏡,鼓掌以表示我的驚歎。
「不參加也別搗亂。」劉三刀把我擠到窗子側面,蹙著眉向外望,連提高視覺和聽覺的符咒也不用,更顯示出他超強的實力。他觀察敵人,我觀察他,而半晌後,他露出笑容,「金基男最後的殺手鐧也扔出來了。」
「在哪兒?在哪兒?」我又擠過去。
「你還真是看熱鬧來了?」劉三刀側過身,瞪我。
「我是保護寶物的,好比象棋中的帥,當然穩坐釣魚臺,只關注局勢了。」我大言不慚,「怎麼樣?這回金雞男再沒有後招了吧?」
「打打看嘍。」劉三刀聳聳肩。「戰場上事,瞬息萬變,不管事先計劃的多好,也要看應對。」
我連忙高舉望遠鏡,看到在前三道防線那裡,有七、八個人以極快的速度潛入,幸好作為我們神宵派基地的別墅夠大,特別是前後院特別大,否則那些人只怕一晃就會到眼前,太可怕了。
反觀劉三刀,他凝神靜氣,面色平靜,模樣比平時招人待見多了。他右手食指和中指扣成一個環,放在唇邊,等那些人完全進入別墅的圍牆內,立即又呼哨了一聲。
「真低階啊,居然用哨聲釋出命令,就沒個對講機什麼的?」我站在一邊廢話,眼見一直隱忍著的前三道防線突然啟動,忽啦啦鑽出一堆人。他們之前都是以五行之術隱了身的,雖然金雞男的人中也有法術高強的東方人,深諳五行之術,但我們的人有陣法保護,若他們不動,敵人就是無法發現的。
好一招關門打狗,這下子敵方想撤退也難了。
劉三刀不理會我的反應,哨聲響過之後就立即單手結印,另一手在後腰處一摸,隨手抽出幾塊薄木板來。我又服了,他這是怎麼藏的啊,別人根本發現不了。
只見那薄木板上刻著奇怪的符文,倉促間我也看不清楚,但在他念了幾句後,木板突然燃燒,很快就化為五團火苗,脫出他的手,分別直奔別墅圍牆的五處而去。
「這是什麼?很炫啊。」我看到火苗落下,趕緊的在雙眼上施以法術,怕肉眼無法辨別。果然,我看到別墅周圍豎起一層光幕,時而五色,時而七彩,直伸天際。
「五星連珠,七蘊連環,應地之景!」我驚呼,表現得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
可這能怪我嗎?劉三刀真是下本啊。這個法陣需要五個難得一見的法器,連線天地七蘊,把天象引為地用,實在是非常厲害。自打我修習道術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
「算你有眼光。」劉三刀讚了我一句,「人家既然進來了,不拿出點咱們東方教派、確切點說是咱們中華道術的東西招待招待,殷勤留客,讓人家多盤桓些日子,怎麼好意思呢?」
行!之前金雞男的人想撤退就很困難,現在乾脆斷了機會。在這種法陣中,連遁術也是用不了的。
「師叔,小女這廂有禮。」我學著電視劇中的古代禮節,福了一福。
「這時候還惹我生氣!」劉三刀皺眉。
我連忙表示,這一次我是真的心服了,他的臉色才緩了下來,與我一同向窗外望去。
從全域性上,戰團分為三塊。
第一塊在後三道防線邊,第一批潛入的人與我方人員激鬥。第二塊在前三道防線處,那邊的敵人雖然少,卻全是精銳,此時正被我們的人圍攻。
劉三刀布置前、中、後三道防線的人員時極為講究,前三道防線的人最後才出現,他們人數多,個人實力也是最強的,是算準了要對付最強大的幾個敵人,是關門打狗的主力。
後三道防線的人也是實力相當強大的修行者,但人數不是很多,是專門為了消滅敵方的探路者而設的。
中三道防線的人實力相對平平,但負責的是偷襲、支援、剿滅落單者,切斷敵人之間的聯絡,他們行動靈活、神出鬼沒,從全域性上看,令敵人的任何一個戰鬥角落都處於前後夾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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