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又涼又空,突然覺得特別絕望,為什麼上天不賜給我奇蹟,只是想再見一面,對他說出我的感情也不行嗎?為什麼非要讓我在內疚和遺憾中受折磨?想到這兒,我不禁悲從中來,蹲在地上,也不管別人的目光,哭了起來。
「你不舒服嗎?」頭頂有人問我。
淚眼朦朧中,我看到一中一西兩張美人臉,說話的,是那個中國女孩。
「我叫陶醉,是本地導遊。」中國女孩很健談、很友好,「如今是gaga小姐的私人導遊。」她指了指站在一邊的西方女孩。
嘎嘎?雷滴那個?
我眨眨眼,看清她輪廓分明的面龐,像個洋娃娃似的,漂亮得異乎尋常,絕對不雷人。只有吸血鬼才會那麼美麗吧?我心裡想著,下意識地又抬頭望天,初春的那輪大太陽和煦地照著大地。我瘋了,怎麼看到漂亮的人就想起吸血鬼?難道所有的美人全是血族?
「我沒事……」我胡亂解釋,被兩個陌生的年輕女孩關照,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累了,東西太重而已。」
「我們幫你。」那個叫gaga的外國女孩說,中文流利極了。說完也不等我答應,拎了我的東西就走。
我嚇了一跳。這妞力大無窮啊,這個大個麻袋,她一提就走。果然西方人是吃生肉長大的,那麼苗條小人兒,居然這麼能幹。
「哎呀,不用,謝謝,我自已就可以。喂喂,走反了,我家在這邊。」我一邊追,一邊叫,倒把那點傷感和剛才的奇特感受給扔到腦後了。
本來,這只是有點小意外的一天,我隨後就忘了。但不久後我敏感的發現,雖然我夜裡再沒出現過有人靠近我的幻覺,但我每當我出門買菜時,我就會感覺有人在不知什麼地方凝望我。感覺最強烈的一天,我正一手提著菜籃,一手拿著鑰匙開門。無意識的循著感覺回頭,我覺得、大約、可能、也許看到小河對岸的街角,有一片陰影在我看過去時,迅速閃開。
啪的一聲,我的鑰匙掉在了地上,我的心裡也好像有一根弦被崩斷了。靜默了大概半分鐘,我不動聲色的拾起鑰匙,開門時屋,但心裡卻有了計較。
我得回到荊棘鎮去,這一切太不尋常了。我有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雖然不合邏輯,但這個世界本身就不是處處合邏輯的。我必須親自去看看,調查調查才能安心。我蟄伏了快一年,也到了去看看劉易斯和我師兄的時候了。可能,我的想法太瘋狂了,那就讓我瘋一回吧!
做了決定,我的心倒平靜了,剩下的只是做安排而已。小丁是不能跟我去的,劉三刀是需要說服的……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進了小院的同時,河對岸的一棟房子後,一條人影閃了出來。
高大的身材,燦爛的金髮,如果雕刻般的面部線條,碧藍的眼睛……
「小乙……」他輕聲呢喃,「我已經不再是你的障礙,為什麼你沒有跟馬小甲在一起?為什麼憔悴成這個樣子?你要我怎麼辦呢?你的錢,夠不夠用?」
他輕聲說了很多,好像是一種隱秘的傾述。當然,沒有人回答他。而他的目光,就那樣定定的望著黑瓦白牆的小小院落。從陽光高照的先後,一直到明月西沉的第二天清晨。
他不懼陽光,也不怕燈火。
只是當他戀戀不捨地離去時,我卻正準備去搜尋他留下的微弱痕跡。
「你的臉很妖孽,不許出去,不然會勾搭無數勇敢又厚臉皮的少女上門。」我給小丁下命令,「你一個不小心把她們當成了食物,我們這麼多日子的努力就白廢了!」
「我哪裡妖孽了?」小丁不服氣,但轉瞬又湊過來,腆著臉對我笑,「姐姐是覺得我長得很帥嗎?那收了我好了,我保證絕不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我氣得瞪他,他很快就求饒似的舉起手,「好好,我聽你的,絕不出門。反正冰箱裡的血漿夠我用一個月的,你煉的糖豆也足夠當我的零食。你要還不放心,乾脆帶我一起去吧!」
「扶靈太麻煩了。」我輕輕搖頭,「再說我很快就會回來,我只是……去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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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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