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私產。」劉三刀說,「沒人知道的,你們安心住著。拐兩條街就是商業區,鬧中取靜,買東西又方便,要不是看在你這丫頭吃了不少苦頭,我還捨不得借呢。」
「那謝謝啦。」我臉上笑眯眯,手上卻把門摔在劉三刀面前。
其實他這回表現不錯,但我有被被控制和監視的感覺。我理解他的心態,畢竟小丁這樣子,他為了保護我們也承擔了責任,我識好歹,所以才沒有鬧騰。再者,我也知道僅憑自已會很辛苦,說不定還得出亂子,也只好暫時寄人籬下了。誰讓我那個師傅不負責來著?只能依靠劉三刀。
只可惜,住在這裡不能刺激小丁的記憶,但我也不能託大到隨便帶著他走。小丁會做錯事只是其中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我還真得注意韓國金老頭。我得了夸父之引,計殺他的女兒,雖然至今也不知那寶物有什麼用處,雖然他們父女顯然並沒有多好的感情,但畢竟我招惹了他。
有些事,有些人,不得不防啊。
我低調的安頓了下來,偶有熱情的鄰居召呼我,我也裝得很冷漠無理,得罪了不少人。後來,鎮上傳說我是個帶著弟弟來養病的怪僻姑娘,弟弟得了畏光症,精神還有問題,我們姐弟倆是可怕的異類,誰沾誰倒霉。就這樣,我很快把人們無聊的好奇心和淳樸真誠的熱情全部終結了。
我深居簡出,和誰也不來往,和誰也不多說話,除了劉三刀時常趁著夜深人靜時給小丁送來食物,或者趁人不備時,我偶爾帶小丁出去透透風,體味下南方古鎮的夜色,我連大門很少開。好在有網路這種東西,我和小丁又各自有事情要忙,倒也不覺得很無聊寂寞。
我把那三間瓦房中的一間做為煉丹室,配置了各種必須的東西,然後就催促劉三刀提供密方,我一邊自已學著煉丹藥,另一邊督促小丁重新修行。
小丁失憶了,開始時進行得很困難,而他的性子本來就燥,幾次發脾氣要放棄。我也不說教,就悶頭煉丹藥,不小心燙了滿手泡。小丁明白我是為了他才做這些看似奇怪,而且從沒做過的事,看到我受傷後很是難過,抱著我什麼也不說,兩行血淚掛在他如玉般無暇美麗的臉上。
從那以後,他再困難也咬牙堅持。而終究,他是有很紮實的基礎的,所以就算想不起以前的事,自身修為還是拿得起來。三個多月後,他開始有進展,高興得什麼似的。同時,我也終於煉出一爐丹藥來,沒再糟蹋東西。
只不過,丹藥煉製得沒有那麼成功,只勉強算出了成品,小丁第一回服用時,難受了好幾天,不斷乾嘔。我生氣地找到劉三刀,他卻說是我煉的火候有問題,畢竟這不是普通製藥,要用道法的。我沮喪了些時日,然後強迫自已樹立信心,再度投身於丹藥大業中。
又過了三個月,我煉出的又一爐精品丹藥對小丁還是沒起什麼作用,好在也沒吃壞他,他為了哄我開開心,就天天當糖豆嚼,據說口感還不錯。
這至少是個進步。我安慰自已。不過因為最近六個月偷血事件頻發,小鎮上為此還成立了專案組,劉三刀只得長途跋涉,去周邊幾個省級的大醫院為小丁分散覓食了。
就這麼著,半年的時間過去了。師兄沒有音信,劉易斯也斷了聯絡,我似乎被隔絕了開。我每天拼命讓自已忙碌,因為只要一閒下來,我就會思念里昂,心裡的痛,怎麼也壓不住。
這世界上的事就是這樣,慘劇發生時,因為驚慌、因為憤怒、因為好多善後的事要做,那劇痛往往並不清晰。而一旦平靜下來,那凌遲般的痛苦,那鈍刀子割肉樣的感覺,卻在每一天、每一夜、每一秒、每一個無人的時刻浮上心頭,讓人痛徹心扉,讓人肝腸寸斷,讓人痛不欲生。
每天躺在床上時,我都是在哭泣中入睡。每天醒來時,我的臉上尤有淚痕。聽說有人相思至死,我卻恨我自已為什麼還如此健康,讓那悔恨和來不及說出的愛情,從不間斷的折磨著我。
「你回來。」冬日的夜晚,南方溼而冷的空氣中,我呢喃著在錐心之痛中醒來,一臉的熱淚。卻忽然有個奇怪的感覺,我的床前,似乎有人默默的站在那裡,在我一轉身的時候,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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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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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感謝那些為我湊票的朋友。66鞠躬。
再另:有讀者問里昂唸的詩是否是我寫的。確切的說,大部分是我寫的,但裡面有些句子,好像是我從哪裡看到過。所以基本上,算是我自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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