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這小妞一起抓來不得了。」李斯特懶洋洋地道,「什麼主人?它是這寶物選定的僕人。」
「對!她算哪門子的主人,文不成,武不就的。」小丙很憤慨,大概聽到我為「夸父之引」的主人,心裡妒忌得難受吧。
為什麼師兄愛的不是她?為什麼里昂關注的不是她?為什麼她不是這寶物的主人?她一定這麼想。
「別管那麼多,抓住她再說。」金秀兒獰笑,「到了我手裡,讓她也嚐嚐想雲雨而不得的滋味,還怕她不受擺佈嗎?別看她現在裝得一副聖女的模樣。」
我很想說,小爺本來就很純潔,不過我早就嘗過萬蚊噬骨的滋味了好不好?比你新潮多了。但不由自主的,我又看向一言不發的里昂。
怎麼?你也要抓住我,只把我當成馭使寶物的奴隸使用嗎?
里昂看著我,眼神是那麼陌生,明明冒著憤怒的火焰,卻看得我心裡發涼。怎麼了這是?我忽然有點生氣,在這種被圍攻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他會站在我這邊,可看起來,他不!
而李斯特等人,此刻也不再給我拖延的時間和詢問的時間,幾乎同時暴起,向我攻來。
「五雷火車印。」我早就暗中戒備,因此使出這看起來很炫的一招。上回用這招時,我一下子把狼群都嚇退了,今天使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李斯特、金秀兒和p先生,急急後退。里昂是站立著不動,小丙則以手化解,還大叫道,「別被她給唬住!她就是會虛張聲勢,這一招只是看著嚇……」她還沒說完,已經慘叫一聲,被打到十幾米開外了。
好傢伙,這要是車禍的話,她鐵定死個透。可惜,此處是麥田,而且她已經在防守,一時死不了,但半邊身子燒糊了是跑不掉的。
不是自負美貌,就覺得這世界就應該圍著她轉嗎?現在完了,毀容了,再鬧騰就是醜人多作怪了。我毫無憐憫。
「你!你偷了師傅的符籙!」小丙大聲慘叫著。
這不廢話嗎?師傅的東西我搜刮來防身了,這時候不用,難道等我死了讓別人當廢紙扔掉啊。算計錯誤就要付出代價,我是隻能虛張聲勢,可我師傅將近一百年的道行不是說著玩的。
我冷哼著,第二張符籙也祭出:斬邪之印!
這是三步棋,太多了我也算不出。第一招把敵人逼退,第二招迫得他們不得不躲得再遠些,不然就會被那把光之刃斬殺。第三步,跑!東南方向,利土,雖然有小丙下的禁制,但相對脆弱,且有師傅的符籙幫助,完全可以突破。
然而這時,里昂動了,直衝我而來,也不懼光之刃。反倒是我,不知怎麼,臨陣縮手,這一招並沒有用盡,而里昂的手已經成鉤,向我的脖子抓了過來。
太絕情了。
電光火石之間,我卻只想到這個,心底有點悲哀,還有點賭氣。我倒要看看,他要怎麼殺死我。怎麼著?棋子已經沒用了,現在可以拋棄了?
可就在我倔強著站立不動時,一直趴伏於地的師兄突然躍起。他仍然是狼形,在重傷時,狼形更容易恢復,也更容易暫時變強。此時他一回頭,咬住我的衣服,把我甩到背上。
「遁!」他低喝一聲。
本能中,我施展法術,加上師兄在狼王狀態下的速度,我們幾乎連零點零一秒也沒用,就直接消失在蒼茫一片的麥田中……
「別鬱悶了,他是誤會了。」第二天早上,當我和師兄坐在飛機上時,他對望著窗外雲海的我說。
「誰?」我裝傻。
「還有誰會影響你的情緒?」
「他為什麼會這樣?」既然師兄這麼直接,我乾脆也坦白些。在我的心頭,一直縈繞著里昂當時兇狠的神態。
「金秀兒、馬小丙、李斯特三方聯手創造的幻境,既然可以困住我們,自然也可以迷惑別人。」師兄直呼小丙的名字,神色冰冷。看來,他也不再把小丙當師妹了。畢竟,她變得如此厲害,早已經不是我們所熟悉和愛護的那一個了。
我心頭一動,瞭然。只要李斯特等三人合力給里昂一個幻覺,讓他以為我才是背叛者,我帶著小誇跑掉了,他的憤怒可想而知。
其實我早該明白不是嗎?但不知是什麼矇蔽了我的心思,令我無法理解里昂對我的冰冷。一直以為他對我很壞,可當他真正毫不留情時,我才知道,原來他一直對我那麼好,容忍了我很多次,我也觸碰了很多次他的底限。以前他若要殺我,我肯定早死了很多回了。
「還罵我是笨蛋,他才是,居然連這也分辨不出來!」我暗罵一句,發愁以後要怎麼和里昂解釋。他會信嗎?畢竟他有時也很剛愎,而且他那麼信任p先生,無論如何也不會覺得自已「所見」是幻覺吧?那我怎麼辦?總不能讓他一直誤會下去。只是想起他向我抓來,欲置我於死地似的,我心裡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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