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就算淡雅如師兄,這時的聲音也有些發抖。
可就在他伸手欲取下寶物時,p先生卻驀然擋在他身前,「這是我血族的寶物,你沒有資格拿!」
我一聽就有點火了。怎麼著?過河拆橋?這還沒過河呢!
「什麼叫你血族的寶物?」我冷笑,「明明是我中華瑰寶!只不過答應借你血族使使,怎麼就成了你們的?上面有血族的標誌嗎?你叫它,它答應嗎?」
「小乙!」里昂和師兄幾乎同時叫我,也同時的無可奈何。
我偏過臉,哼了一聲。
我知道血族緊張這個傳說中可以代替日行石的東西,可我不喜歡p先生的態度,我和師兄不是他們的奴僕和手下,也不是他們僱傭的,而是合作關係,不過是各取所需,他們使用寶物,我們獲得自由。
再說到了這一刻,我突然與這個寶物有感應,還真就不能徹底把東西給他們。在我找到日行石後,我會把它換回到我手中。
「我真誠的向您道歉。」p先生腦筋轉得挺快,看我發火,微微鞠了一躬,但還是攔在我師兄身前。
師兄丟給我一個安撫的神色,輕輕搖頭,側過了身。
我瞪了里昂一眼,沒再阻攔。
p先生平時看著也不這樣急赤白臉的,可能是關心則亂,所以整個人的行為準則都扭曲了。不過,難道在他眼中,我是背信棄義的人?他的boss都信任我,他鬧騰個什麼勁兒!再看人家裡昂,只怕比任何人都要渴望,卻仍然沉得住氣。
得到了默許,p先生帶著掩不住的緊張,轉過身,慢慢向寶物伸出了手……
一瞬間,一聲悶哼,一聲嗤響,一陣焦糊味,p先生像被咬一樣的鬆開了手。
里昂皺眉,走上前去。
「親王殿下,我一碰到它,就感覺到烈日的燒灼。而且……」p先生立即彙報。但後面的話,他瞄了我和我師兄一眼,沒有明言。
里昂點點頭,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我親眼看到,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個寶物,立即就被灼傷了,有白煙從他的指尖冒出。可是他咬緊牙關,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把整隻手掌都放上去,更加用力,試圖把那寶物從血玉基座上拿起。然而寶物紋絲未動,他堅毅的臉部線條卻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僵硬著。
「快放開!」我忍不住撲上去,拉開他的手,「你瘋了嗎?在我們中國人的觀念裡,這種等級的寶物是認主的,強來不得。傻子,不管你多強大,個人也是無法對抗這種蘊含了天地之力的寶物的。你到底懂不懂,天地人,必須要和諧自然!」
我喋喋不休地責備,沒注意到我的行為舉止有多麼不恰當,多麼親暱隨便得不正常,我只是看到他的整隻左手都被嚴重燒傷了,翻著紅肉和詭異的、大片的藍色水泡,傷口連一點癒合的跡象也沒有,而且還再快速潰爛下去,並向手腕處蔓延,最先接觸寶物的指尖處,已經露出白骨。
「師兄,師兄,怎麼辦?」我捏著里昂的腕子,急得跳腳。
師兄用一種奇特的眼神看著我,似乎難以置信,那總讓人感覺飄渺夢幻的眸光背後,慢慢升起一股迷霧似的痛楚,看得人如刀剜。
「他需要血。」他近乎冷漠地說,「你的血。」
我一愣,隨即明白師兄的血中含有狼族的因子,於里昂的傷口只有破壞性,而p先生同為吸血鬼。四個人中,雖然他們三個都是絕世帥哥,但卻只有我這個醜丫頭才是真正的人類。
多諷刺啊。
觸到師兄的目光,我冷靜了下來,眼睛看著p先生,嘴裡卻對師兄說道,「麻煩師兄把某些不相關的人給遮蔽掉,據說我的血會令血族中人無法控制。我可不想正救治親王殿下的時候,有些不厚道的人在我背後搞小動作。」
p先生似不服氣般上前一步,但在看到里昂的目光時又退下了,垂下眼睛,沉默。我師兄倒也乾脆,根本也不問人家準沒準備好,揮手就製造出了遮蔽結界,防止我的血氣被p先生聞到。
p先生很緊張他老大,我何嘗不是呢?
我抓著里昂的胳膊,感覺到他微微的顫抖,雖然他不哼一聲,但此時他的整隻手掌都只剩白骨。p先生只是接觸了一下那寶物就痛得如此厲害,里昂發狠一樣的硬搬,受到寶物的反噬力大到沒法形容。
「小心別過量。」我伸出手腕到他的唇邊,在這麼緊張的時候居然覺得好笑,因為我的語氣好像一個女孩在勸告他的心上人不要貪杯一樣。
里昂疼得冷汗滿面,可他卻不慌不忙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戲謔又複雜的光芒在閃。他輕輕撥開我放到他嘴邊的手,突然一臂抱緊我,溼濡微涼的唇吻在了我的頸窩上。
師兄在旁邊!
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只感覺尷尬萬分,外加慌張無比。我怕師兄一怒之下會對里昂下手,隱約中還有些害怕師兄看到我和里昂之間的情形,就好像……我揹著師兄做了大壞事,卻被他當場逮到一樣。我覺得里昂是故意,但當他的尖牙刺破我的皮膚,探入我的頸部動脈,我忽然忘記了周遭的一切,滿耳是血液流動的滾燙聲音,還有他胸膛里根本沒有的心跳在幻覺中激動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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