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他也收斂心情,目光澄澈起來。
我把請他聯手奪得金家寶物的事說了。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似乎有點生氣,又有點無奈,「你不知道狼族和血族是永遠不相融的嗎,小乙?」
「我知道。」我點頭,「但我也知道,為了共同的利益,仇人間也可以聯手,何況只是敵我雙方。」
「共同的利益?」師兄的臉陰沉下來,「他把小丁變成了吸血鬼,把你扣在島上軟禁,我無法認同他。」
「他沒扣留我,是我自願留下照顧小丁。」我急急地為里昂辯解,但立即又意識到這會讓師兄誤會,話題一轉道,「師兄,不管怎麼說,上一次的交易畢竟出了紕漏,雖然並不是我們的過錯,卻禍及了小丁。殺掉里昂親王報仇已經沒有意義,重要的是小丁啊。」
「所以,你助紂為虐?」
「我不管血族、不管狼族,我不管這個世界是否被邪惡物種佔領,我什麼也不管!」我甩手,生氣地轉過身去,「為了小丁,我可以與全世界為敵。什麼深明大義,與我無關,我就是個自私的人,只管自已的家人怎麼樣,不理會其他!」
氣氛,一時僵住了。我粗重的呼吸,糾結自已是不是太急躁。可這時,師兄卻靜靜地說,「以前,你很少發脾氣。」
「那是因為我累了。師兄,你難道不知道我有多辛苦嗎?」我蹲下,深深的埋下頭,真的連吵的力氣也沒有了。
師兄單膝跪在我身邊,環住我的肩,「我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你不愛算計,現在卻不得不每天面對各種勢力的傾軋。所以,我一直想讓你回中國去。只可惜,陰差陽錯,還是把你捲了進來。」
「我不怪誰。」我抬起頭,淚眼朦朧,「命運不就是這樣嗎?不管你努力與否,抗爭與否,該來的,它還是會來,躲不開的。可是小丁……小丁……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沉淪。他就像我們的親弟弟,如果我們不管它,等我們老了,死了,他怎麼辦?扔下他孤獨的一個人活下去,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看著所愛的和所恨的,全部消失在他的生命裡,就像那些吸血鬼一樣痛苦嗎?師兄,不管怪誰,事實已經改變不了,我們只能修正它!」
「好,我幫你!」看到我掉眼淚,師兄咬牙點頭。
我不責怪他的猶豫,畢竟我只是人類,可他卻是狼族的首領。他的出手,可能意味著種族的背叛,意味著本來就坐不穩的王位,面臨著更大的動搖。可是日行石不見了,也不知是真爆炸了,還是被什麼人暗中偷樑換柱了,總之金家的寶物有可能是我最後的希望。
我必須,帶著小丁回中國去!對任何人保守著小丁的秘密,苦等我師傅出關。如果那寶物真的可以代替日行石,小丁就可能因此受益,以後不必懼怕陽光,那樣更容易隱瞞他已經變異的事實。
當然,我也不會傷害師兄。我甚至想過,得到金家寶物後,我先要幫師兄治服這群狼人,只要他肯讓我幫他的話,我萬死不辭。
「師兄,對不起。」千言萬語,只化為這一句。
「傻孩子。」師兄摸摸我的頭髮,「你但凡自私一點,不要顧著家裡人,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我無語,坐在地上,依偎在師兄的懷裡,絮絮綿綿地說起具體的行動安排。遠遠的看,就好像一對久別重逢的情侶在互述衷腸。我們就那麼一直坐到周圍的狼人散盡,坐到天光大亮,然後我才離開,婉拒了師兄的相送。
我心裡空落澆的,明明自從見到師兄的那天起,就數今天的話多,可卻不知為什麼,感覺他離我遠了似的,心裡有揮不去的惆悵。或者,正如他所說,所謂過去,就是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而是人就知道,哈德斯島的渡輪只有晚上才開,而現在只是清晨,所以我找了間豪華酒店,舒舒服服睡了一覺,又痛快的逛了街,買了不少東西,惡意透支,反正可以讓里昂來還。天全黑時,才上島。
踏上沙灘,我不禁苦笑,因為我居然有回家的感覺。難道,真是住得太久,有感情了嗎?不過我還沒走到月光情人的側門,d先生就從礁石後閃身出來,攔住我。
「怎麼樣?」他急切地問。
我故意顯得特別輕鬆,比了個v字,「馬到功成。」
我以為他會舒口氣,說太好了什麼的,哪想到他卻一臉雀躍,興奮地道,「真想和你們一起去。」
「為什麼?那很危險啊。」我把他拉到角落,嚴肅地說,「這事你不能大嘴巴啊,里昂說要保密的。」
「我沒跟別人提啊。」他攤攤手,「我就是好奇,當里昂和小甲兄這兩個種族對手兼情敵對上,到底是什麼樣的火星撞地球場景啊。」
我一瞪眼,「別胡說八道?什麼叫情敵!」
「你別跟我說你沒感覺。」d先生吃驚的樣子有點誇張,「小甲兄愛你,里昂不是要和你結婚了嗎?」
我頹然,都站不穩了。果然,謊言說上一百遍,就成真的了啊。哼,才不要嫁給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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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話要說………
今天元宵佳節,祝大家團團圓圓,甜蜜如糖。
多吃幾個元宵,好有心情看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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