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中,里昂已經把我撈在了懷裡,尖牙唰的長出,對準我的頸動脈。
那微微的刺痛令我怕得要死,可是我卻逼自己冷笑,「你咬吧。要把我變成吸血鬼所要吸的血量,保證你先被毒死。」
他挪開了牙齒,卻沒放開我,「寶貝,要你死有很多辦法,不一定只我一個人吸你的血。我相信,很多人覬覦你這道大菜。只要你死後,灌下我的血就行了。」我感覺得出他被誘惑者,卻又極度壓抑著,「不要試圖激怒我,我們本來可以很友好。」
「我愛我師兄,並不影響你我的友好。」我仍然不服,掙扎了下,但他把我抱得緊緊的,令我動彈不得。
奇怪,我這個人一向狡猾,很識實務,唯有對他,總是會爭一時意氣。而他,對我也是很忍耐了吧?
「或者,你愛上我了?所以你妒忌。」我繼續不怕死的挑釁,「可惜我永遠也不會愛你,像你這樣殘暴無情的人,懂得什麼叫愛嗎?你真正愛過一個女人嗎?」
「我想要一個女人,並不需要去愛。」里昂終於放開我,碧藍的眼睛在這夜色中,深墨如玉,掛著嘲諷的神色。是嘲諷吧?我分辨不清。
「也沒有女人願意要你的愛。」
「那不是正好?各得其所。」他轉過身,背對著我。前一瞬,他還狂暴得像海嘯,這一刻,他又冷得像冰山了。
「如果你這麼想要男人,我娶你好了。」他忽然說,「反正也不會浪費我太長時間,人類的壽命,短到可憐可悲。」
我嚇了一跳,隨即覺得他又在耍我,於是我再冷笑,「您還是讓我清清白白的死吧,感激不盡。」
他身子一僵,大概覺得我這種話是汙辱吧。其實話一齣口,我也後悔,我並不想激怒他,可他卻並沒有發作,而是大步離開了。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縱容金秀兒。別回頭哪天我傷了您的寵物,您又把責任推給我。」我不吃虧的追在他身後,他問我為什麼哭,我答了。那麼,他也必須回答我。
他轉過身,我因為跑得爭,直接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你很無理,馬小乙。是誰允許你恃寵而驕的?」他捏著我的下巴,眼睛裡沒有怒意,卻有一種很堅硬、很粗礪的東西,扎得我的心突然痛起來。
恃寵而驕?什麼意思?得有人寵我,我才能驕。我孤零零的在這個島上,跟我師兄隔著不知幾重幾瞬的山水光陰,偏偏還讓我知道了他的心,我驕得起來嗎?
「我恨你,可我得承認你是個真正的貴族。」在適當的時機裡,我捧了他一句。事實上,也是實話。他壞、他狠,但他有風骨和風格。所以,他答應的事必不反悔,他也會告訴我為什麼對金秀兒那麼容忍。
「我需要一件東西,只有金秀兒才可以幫我拿到。」他陰沉著臉說。
可憐的,堂堂的吸血鬼親王,居然要靠賣身來達到目的。我腹誹著,故意往壞處想他,但嘴上卻說,「誰信你!你想要什麼搶不來?明明是你貪圖美色。」
「如果貪圖就好了。」他低低地說了一句,但我沒太聽清,後半句卻聽得真真的,「我活了這麼久,早知道美麗是可以買的,有什麼稀奇。」
「可憐,你的心根本不會動。」我翻了翻白眼,有點猜不透他這行為的意思,「難道,你是想圖謀金家的財產?不會吧,你已經那麼有錢了。不過也難說,錢是沒有盡的,越是有錢,越是貪婪。」
他輕蔑地笑笑,「不要亂猜了,反正以你的智商也猜不出來。你只要明白,金錢可以做很多事。作為韓國第一大財閥的主席,他可以請無數個比你厲害一百倍的、會法術的保鏢。我不是不能強奪,但那樣會驚動很多人。而那個東西,我必須秘密得到。」
我想起金秀兒派來刺殺我的四個保鏢,相信里昂說得對,要想無聲無息的拿到人家的寶貝,強奪是不行的。畢竟,有武力保障的,不止里昂一個。
只是,金秀兒對里昂的興趣和愛意是有目共睹的,她也告訴過我有多麼渴望成為吸血鬼,永遠伴在里昂身邊。而這件對里昂來說特別容易的事,他卻始終沒做,為的又是什麼?
難道,只是因為血族中人不是隨意初擁新生兒的?可那對里昂這種人算什麼難題,利用完再殺掉就好了。肯定還有其他不為我知的原因。里昂不屑撒謊,他只是不說。
「那是什麼東西?」我八卦地問。
本沒指望他回答,哪想到他猶豫了下,居然告訴了我,悔得我腸子都綠了。不應該跟他共同擁有一個秘密,那隻會讓我們更加牽不清。而如果這世上有一個我恨不得離得遠遠的人,那個人一定是里昂。
我覺得他是故意的,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覺得他想禁錮我,所以他才讓我知道更多的秘密。
「一件中國古董,是金秀兒的父親以不正當手段從黑市購入的。」里昂輕聲說,「我相信,那是可以代替日行石的東西。」
我很吃驚。
「你該知道,在陽光下行走,是我最大的夢想。」他見我沒反應,繼續說了下去,「威廉也是血族成員了,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情。」
是啊,我明白。我有多麼想讓小丁肆無忌憚地行走在陽光下,不再有被人拉出去,被太陽曬成灰燼的危險。而這位親王殿下,他的渴望要比我強烈得多。從前我是不明白的,日行石對我來說只是一塊有神奇魔力的石頭。如今我懂得,其實他對於血族來說,那是一場幾乎不能企及又如此接近的夢想。
「我幫你吧。」我衝動地拉住里昂,「你讓我找到與日行石有關的東西,我很努力的,但一直沒什麼頭緒。不如我幫你拿到金老頭手裡的東西,這樣,也算我完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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