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發生得太快,容不得我細想,一條黑影已經當頭向我撲來。
本來狼人們對我是採取無視態度的,此時可能是怪我插手,卻分出兩隻向我圍攻。而那邊,里昂的壓力並沒有減少,因為狼人本來就不容易對付了,變出原型後,力量大增。
狼人和吸血鬼,本來就是一對天敵。
而這攻擊太突然了,我只能狼狽地以土遁之術逃開。當然,我也不是毫無目的的,因為我一下來到了里昂身邊,與他背靠背站著。在這種時刻,把我的背對著他,我倒是感覺安全些。
「不是讓你上車去?」里昂皺皺眉。
我知道這時候多說無益,如果他心裡不痛快,我們可能會落敗,於是帶點巴結地說,「還有比待在你身邊更安全的地方嗎?」這一發糖衣炮彈打過去,我就不信他不暈。
他哼了一聲,似乎不信我的話,但我感覺得到他很開心,只是強迫自己板著個勁兒。唉,男人哪,果然是要哄的。
「先殺掉那個殭屍的婊子!」那個領頭的黑狼道行挺深,現了原型還能口出人言。不過他多嘴多舌的太討厭了。媽的叫誰婊子?
「你才是婊子,你們全家都是婊子。」我口頭不饒人,雙手也結了個印,隱忍著不動。
五雷火車印,一輪接一輪,不過我用得準頭稍差,打算等那黑狼離近點再發,不剝了他的狼皮,我都對不起「婊子」兩個字。
「不要大意,今天是月圓之夜,他們的能力會翻倍的。」里昂冷靜地提醒我。
我很明白,這也就是以里昂的能力,卻被一群小狼圍困著動彈不得的原因。何況,他還受著傷。
現在有我幫他,情況立即就不一樣了,他的背後有我保護,可以全力施為。我自己呢?不僅看準時機把五雷火車印施展出來,在黑狼的身上痛痛快快輾了好幾個來回,還頻頻使黑手、下絆子,把那幾頭狼折騰得七葷八素。
不過,落在我手裡的都算是幸運,畢竟不用丟命。里昂可不同,與他過招的狼人非死即傷。死掉的幾隻又恢復了人形,所以片刻後,地上就橫七豎八的躺了好幾個裸體男人。
那黑狼見情況不妙,突然拖著重傷的身軀對月嚎叫,與此同時,僥倖幾個還活著的狼人依法而為,一時之間,夜風颯颯,哀號陣陣,聽起來特別瘮得慌。
我貼緊里昂的後背,「你和狼人鬥爭的經驗多,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血族與狼族是天敵,但真正對決的場面並不多見。以我為數不多的……」
「親王殿下,可以直接告訴我結果嗎?」真是的,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給我講前因後果嗎?性格彪悍有什麼好,根本不把危險當回事的,可我卻很珍惜我的小命,不想跟他一起掛掉。
「他們在召喚附近的夥伴。」
「媽呀還有夥伴?」
「嗯,還有狼族首領,也就是狼王。」
「啊!還有狼王!快想辦法逃吧!」
「來不及了。」里昂對著西南方向的山林一抬下巴。
我眯著眼睛往遠方看,因為沒有使用遠目符,所以我凡人的雙眼根本看不到什麼東西,我凡人的感官也感覺不到任何風吹草動。只是,我背上的汗毛根根豎起。
來不及了是嗎?真的來不及了嗎?那既然來不及,他為什麼不緊張,他這是來不及了的態度嗎?真是敗給他了!
正氣不打一處來,忽然覺得一陣風迎面吹來,帶著猛獸的躁動氣息。我不僅愕然,中國古語說:風從虎、雲從龍,從來不知道狼王出現也是這個動靜的。
恐懼之中,我無厘頭地升出好奇心來,睜大眼睛盯著風吹的方向,只見一團雲似的白從黑暗中延伸了過來,就好像黑紙上浸染了白色墨跡,就像黑暗中的第一束光。
從來不知道狼有純白色的,也從來不知道狼的體型可以如此巨大。我只看見月光映得他的皮毛閃閃發光,我只看見他的眼睛是血紅的顏色,可卻並不可怕,倒像兩顆純淨的紅寶石。
「好漂亮。」我情不自禁的讚歎,但當我聽到樹林中沙沙作響,看到有數不清的狼人以獸的形象出現在周圍時,我沒有心情欣賞那美麗的狼王了。
「有機會就跑,不要管我。」里昂輕輕握了一下我的手,低聲對我說,聲音凝重,但並不慌亂。
我回過頭看他的側臉,見他面對著有可能來臨的死亡,竟然是一種輕蔑的態度,心裡不由得一顫,覺得越來越不瞭解他了。是什麼,磨鍊出了他如此堅韌的性格,任什麼也無法打倒,哪怕是失去靈魂的死亡。
「才不跑哩。」我抓緊他要撤回的手指,「我跑了,你死了,他們抓住我,我活得了嗎?到頭來我命也丟了,人也丟了,多不划算,不如緊著一頭就乎吧。」
「怪不得人家說中國人比猶太人更會算計。」里昂笑了,隨即不顧危險的轉過身,抱了我一下,「不會讓你死的,就算狼王來了也一樣。」
媽的非要這麼自信嗎?男性氣質這麼濃烈,害得人家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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