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擔心我?」他在我耳邊笑道,撥出的氣吹得我頸窩癢癢的。
我沒好氣地推開他,「隨便你吧。你不走,我走。」
「別走。」他突然拉住我,微笑的眼神中有一絲執著和懇求。
我不禁回頭看他,他的語氣和神情令我的心突地一跳,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就好像身上最柔軟的部分被貓抓了一下似的,說不清是痛還是癢。
我抓抓腦後的頭髮,不禁有點煩躁。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成了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因為小丁的關係,就算我是人類,也成了獵人協會的敵人。所以,我必須站在他的身邊,不管我願不願意。
「留在這兒很危險,難道你沒注意到?」我耐著性子說。
他看著我,突然伸出手臂,令我整個人都貼近他,「我怎麼會沒有注意到獵人協會的人也在呢?」他繼續伏在我耳邊說話,但這時,我已經分不清他是為了避人耳目還是隻想抱著我。
「那你還不走?」我掙扎了下,卻沒有奏效。
「沒必要草木皆兵。」他成語用得挺好,「他們未必是為我而來,就算是……」他驕傲地哼了聲,「就一定能傷害到我嗎?小乙,你太小看了我。」
他又叫我暱稱,可這時候我沒心情跟他辯論這些細節,在第二度掙扎未果後,乾脆任由他抱著,「至少你要提防一下吧?」
「放心。」他輕笑一下,「不過我不能為了他們突然出現,就毀壞我在人類社會中的地位。你不要太緊張,說不定他們也只是梅耶的客人。這老頭子就愛沽名釣譽,而上帝的僕人都是很窮的,他們也需要像梅耶這樣的大財主秘密贊助。」
我想想,也是。
也許是我太在意了,也許是因為我害怕。在這個瞬息萬變的世界上我沒有依靠,就像怒海孤舟,任何一個巨浪都可能讓我沉沒,而我的船上還有小丁呢,我不得不謹慎。
「那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我乾脆不掙扎了,就等著他開恩吧。
他放開懷抱,手卻還拉著我,「這隻曲子正好,跟我跳支舞。」不由我分說,就把我拉進舞池。
我翻翻白眼,媽的跳貼面舞和輕輕擁抱有什麼區別啊?這下可倒好,我之前和那肉彈說的話全部白費了。他表現得那麼親熱,鬼也不信我只是他的手下而已。他這不是害我嗎?我看他是故意讓我難做。
雖然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寬闊,胸膛結實,被他抱在懷裡像窩在搖籃中一樣,令人舒服得想嘆氣,但確實容易讓人誤會呀。
這麼想著,我稍抬起頭,以他的肩膀為掩護四處張望,果然看到一道道忌恨的目光和無聲的指指點點。
完了,我完了,我清白的名聲啊。咦,有殺氣。
正哀嘆時,我忽然感到後背發涼,本能的往裡昂的懷時縮了縮。
他感覺到了,問我,「怎麼了?」
「危險臨近。」我抓緊他胸前的衣服。
「如果你是指東方美女的話,她看起來是對你不友好。鑑於我調查過你的事,所以我知道這個美人是你的師妹馬小丙。」他的舞步旋轉,帶得我也轉了半個圈,正好看到小丙向我們走了過來。
「可以交換下舞伴嗎?」小丙站到我們面前,說得客氣,可神態卻居高臨下。
唔,原來這就叫冷豔高貴。
而接著,當音樂轉換,她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法,一下就把我擠出了里昂的懷抱,而且半點不著痕跡。
「範倫丁先生,希望我有這個榮幸。」她笑得優雅美麗。
「是我的榮幸。」里昂略略點頭,挽著小丙的腰,轉開了。
姦夫淫婦!哼!
我走到舞池邊上,趁人不備使了個兔子符。兔子的耳朵長啊,能從很遠的地方、很嘈雜的聲音中分辨出自己想聽的。於是下一幕……
小丙:範倫丁先生,我想,您知道我的身份,就如同我知道您的一樣。
里昂:唔。那怎樣?
小丙:我師姐是您的新女友嗎?
里昂:唔。那怎樣?
小丙:您喜歡她,是因為她是她,還只是因為她是東方姑娘?
里昂: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小丙:那麼您不覺得,我比她更漂亮嗎?
里昂:確實。不過,你是吸血鬼獵人,而且是金牌的。
小丙:她曾經也是。
里昂:對,曾經是。現在,是我的女人了。
我:純粹胡說八道!我跟你有什麼特殊關係,不過是你逼著來的!
小丙:原來是這樣,裝得像個聖女一樣,我還以為她會為我師兄守節呢。
里昂:什麼意思?
小丙:馬小乙是個卑鄙的女人,連親如手足的師妹的男搶。就是,我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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