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穿鞋

姐姐有毒 柳暗花溟 第1頁,共2頁

潮起潮落,我的心也上上下下,而就在我的沉默中,我那隻被海浪捲走的鞋子,奇蹟般地又被大海吐了出來,正好拋到里昂面前。

他俯身撿起,然後抓起我的腳腕。

我吃了一驚,重心不穩,向後便倒。他眼疾手快的把我接住,整個人打橫抱起來,放我到乾燥的沙灘處坐著,再把鞋子裡的水甩幹,放在一邊。

「你要幹什麼?」我緊張地問。

里昂有時候會展現出一種特別溫柔,總是突如其來,令人無法預料,也無法抗拒。就像,被惡魔催眠。

他不說話,只坐在我對面,把我浸滿海水的襪子脫掉了,雙手把我的整隻腳都包裹住,輕輕的摩擦。

我嚇壞了,不知道他這又是什麼挑情的方法,上回我已經領教過了。我不怕他跟我兇,跟我鬥狠,跟我玩陰的,我最怕他對我使用男女之間的那點手段,那我絕對會處於下風,其實這還是客氣的說法,事實上我會完全被擺佈。也不知道我對所有男人都這樣,還是隻對他。

我試圖抽回腳,可是卻不能。他的手掌微涼,但摩擦生熱,漸漸的,我的腳溫暖了起來,然後是整個身體,雖然當時我慌得不知所謂,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再然後,他對我另一隻腳如法炮製。

「海水很冷。」當他把鞋套上我的腳後,輕聲說,「快回去想想我的提議,你等著你的決定。」說完,他雙手插在褲袋時,施施然走開。

我在沙灘上愣了一會兒,才明白他是在表達善意。

是……吧?

現在是冬天,海水冰涼刺骨,也只有他這種變態才敢只穿著件襯衣,光著腳站在海水裡。而我,一見到他就全力戒備,沒留神也踏到了水裡。

好在,我是穿著鞋襪的。不過,後來我一氣之下踢飛了一隻,另一隻也浸了水,厚厚的羊毛襪更是全部溼透。我凍得要命,只是因不想示弱而強撐,沒想到他這麼細心的注意到了我的窘迫。

他是在示好?引誘我答應他的條件?還是,又憋著什麼壞呢?我不能確定。我只是覺得雙腳的腳心發熱,趕緊跑了回去。

我得想想,好好想想。

跟親生父子兩個戀愛,雖然說不是同時,感覺在倫理上也很混亂。我清清白白一箇中國女子,轉眼就帶了點蕩婦淫娃的意思。若是真的倒也罷了,偏偏不管是排名第三的兒子,還是排名第七的父親,我都只是擔個虛名。

所以,我想來想去也覺得不划算,就沒有同意里昂的提議。我只決定和劉易斯分手,不再給他愛的希望,但卻絕不想和那位親王殿下有任何瓜葛,哪怕是名義上的。

可恨的是,在我還沒有明確答應的時候,島上已經有了最新謠言,說我已經正式成了親王殿下的褲下之臣,為此毫不留情的甩掉了善良正派的劉易斯。

「東方女人,果然邪惡啊。」背地裡,我不止聽到一次這樣的吸血鬼言論,極其不負責任。

我百口莫辯,因為不管我用什麼方法也無法動搖島上的輿論力量。陰謀詭計在絕對的控制力面前,簡直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計。而且我相信,這一定是里昂的手筆,他表面上總是說給我選擇,事實上總是自做主張,我行我素,令我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

獨裁!霸道!自取滅亡!我暗暗罵著。

然而無論如何,我已經無法改變事實,只能忍氣吞聲、裝聾作啞。我很明白辯解也是做白工,既然不相信我,說了也是白說。能相信我的,也不用我說什麼。

就好比小丁和劉易斯。

小丁為此討厭我,因為我曾對他信誓旦旦的說過不愛裡昂,彼此之是也沒有曖昧關係。他覺得我騙了他、拋棄了他,他就好像失去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既然抱不到手,就宣佈和那玩具從此是敵人,並自我催眠說根本不稀罕那玩具。

我無可奈何,但卻對他討厭不起來,只好天天忍受著他的頑劣挑釁,等待時間能讓他明白。

而劉易斯的反應……只是讓我更愧疚了而已。我試圖跟他正式的談談,友好的分手,甚至想了一堆很好聽、很真誠、又儘量不傷人的話。可當我艱難的開口,他卻把食指放在了我的唇上,微笑著搖頭。

「小乙,你不必說出來。」

我心中大慟,忽然覺得我做什麼都是錯的,從一開始相遇就錯了。現在我要怎麼對他?

之後,劉易斯消失在島上。我又氣又急,跑去找里昂,他卻滿不在乎地說,「他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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