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床前,目光炯炯,但凡意志力弱點的男人,都很可能被我瞪得再沒有心情。我想以兇巴巴的樣子掩飾我的虛弱。最好是我看起來像出來玩的女人,而里昂才是特殊職業的「公關先生」。
可是我可恥的失敗了。
里昂的手才一放到我睡袍的腰帶上,我就驚呼一聲,整個身子縮成一團。結果,他並沒有解開我的睡衣,而是把我提到了床上,輕輕放置。似乎,有一點憐惜的意味在裡面。
「不是很能耐嗎?」他嘲笑我。
「我很廢柴的,不可能讓你得到快樂。」我靜了下氣,做最後的努力和無謂的商量,「要不,放了我?」
「我不強迫你。」他半側過身,把我整個人都圈在他懷裡,「你可以隨時離開,假如你不介意你師兄的死活的話。」
「真卑鄙!你這就是強迫!」
「你可以不管他。為什麼他的生命要用你的貞潔來換?值得嗎?」
「值不值得也是你逼我的。」
「好吧,那我就卑鄙一下給你看看。」他冷笑,低下頭吻我。
事先我想過,我可以裝死魚、裝木頭、完全不反應他、不拒絕他、當然也不掙扎、讓他好像在和屍體做愛。那樣一來,他的趣味會少得多,可能會早點放開我,甚至徹底失去興趣。再噁心一點,我脫屎脫尿怎麼樣?不管什麼壞事,我都是做得出來的。反正我獻身了,他嫌惡心不要我也怪不得別人,他也就不能就此傷害我師兄。
但我忽略了一點,里昂活了八百多年,不知有過多少女人,所以他調情和接吻的手段和技巧都高超而霸道,不是我這種初上路的妞能對付的。
於是我拼命剋制自己,咬緊牙齒關,堅定的實行三不政策,然而不過幾分鐘我就開始崩潰,雙手不斷左支右絀,想推拒他的進攻,可是沒什麼效果。當他的手伸到我的睡袍之下,他微涼而適度粗糙的手,接觸到我溫熱光滑的皮膚,那種刺激令我忍不住輕叫了一聲,眼淚都掉下來了。
「放過我吧!我輸給你了好不好?再也不敢違揹你了!親王殿下。」我想說,可是他一翻身,把我整個人都壓在身下,熱烈的吻令我除了呻吟,發不出任何聲響。
甚至,我覺得……我在輕輕擁抱他。
然而就在我陷入情慾的陷阱時,他突然停止吻我,側過頭去。劇烈的喘息令他結實的胸膛起伏著,他撐在我身側的手臂肌肉賁張。我感覺得到他的反應有多強烈,可是從我的角度,也看到長出了尖牙。
「警告你不能咬我。」不知被什麼意識驅使,我開始威脅他,只是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理直氣壯,「中了毒,我可不負責,你也不能怪在我身上。」
「不用咬人,我也可以做愛。」他不看我,當喘息稍微平靜了一點,就跳下了床,「而且你以為一點毒血就可以打倒我?」
我也不敢看他,怕看到不該看的,回頭長針眼。哼,這種人,在一個陌生女人面前裸體,就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嗎?還好,過一秒鐘,他扯下床上的白被單圍在了腰間。只是這麼一來,我身上就沒什麼遮蓋的了?嚇得我連忙裹上已經褪去的睡袍。
「走吧。」他背對我站著,頭也不回地說。
我很驚喜,非常驚喜,所以根本沒注意到我的潛意識裡其實還有點遺憾。於是我立即跳下床,「提前說好哦,是你自己不吃,不是我不給。」
「你以為我很想吃?」他轉過身來,一臉嘲諷。
他剛才的反應說明他不是很想吃,而是很想很想很想吃。不過小白羊都被剝光了,卻又被從狼嘴裡吐了出來,這種百年難遇的機會不抓住,那真是太白痴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為你師兄獻身。」他的眼神很冷,笑得卻挑逗,甚至有一點侮辱性的輕蔑,「事實證明,我又抓住了你的弱點。」
「你再做試驗?」
「不然呢?你是覺得自己很有魅力,還是以為我沒見過女人?上回你拼命邀請我,我都沒碰你,現在怎麼會要不情不願的你?你把我當成那麼下賤的人嗎?性訛詐?馬小乙,你看低了我,也太自戀了!」
媽的也不知道自戀的是誰!他明明知道上回我是中了媚藥,並不是主動求歡於他。事實上,當時如果來的人是劉易斯,現在我們可能已經是真正的戀人了。
不過,我不跟他置氣。馬小乙啊,要冷靜,把他惹惱了,這種逃跑的機會不會有第二次。不過,我終究還是忍不住要回嘴。
「弱點多的人,其實不容易打倒,因為弱點多了,殺傷力就小。我弱點很多,因為我有愛心嘛。」我繞得遠遠的,儘量從房間另一頭走到門邊,避免接近他,「相反,如果一個弱點很少,但凡讓別人找出一點半點,只要小小戳一下,這個人就完蛋了。完美的親王殿下,您最好不要被我找到弱點,不然今天的脅迫我必十倍償還。」我只管嘴裡說得痛快,卻沒注意我的話有語病,難道以後我能制住他時,要強姦他一百遍哪一百遍嗎?
「你好像忘記了,你師兄還在我手裡。」他站在那兒,一手抓住圍在腰間的被單,另一手梳了下有些凌亂的濃密金髮。
這句話成功叫停了我,其時我已經把手放在門把手上了,只好再收回來,「你不能這麼不講信義。」我怒,「我是相信不管你有多壞,至少你是個守信的紳士,所以我才答應你的,你不能再用同樣的理由威脅我。」
「如果我能,我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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