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我吻你嗎?」他唇角一扯,看起來有點輕蔑,「親愛的,我很樂意滿足你。」
「好吧,我當剛才被一隻豬親了。」我氣得甩過頭,正好看到紅影一閃,鬼使神差的,我立即朝著紅髮男消失的地方追去,忘記了我還是劉易斯的女伴。最後跑著跑著,連方向也迷失了。
哈德斯島很大,而改名為月光情人的這座前秘密監獄又太複雜,除了地面上的建築外,地下通道像個迷宮。我平時為了怕惹事,每天就是臥室和圖書館兩點一線,上回到島後海灘散步還是靠小丁識路的。所以,我對這個地方的地形一點也不熟悉,這會兒更是連東西南北也分不清了,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就算想打電話叫劉易斯來找我,也說不清我所處的位置。
而且,紅髮男連影子也沒了。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順著一個方向走,不管遇到什麼人,問路先。
此時前後看看,到處是岩石鋪就的走廊,前後左右都有,深遠得似沒有盡頭。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盞壁燈,淡漠的亮著,好像冷冷的盯著我。我很怕這時候再來一次大面積斷電,那說不定我得嚇死在裡頭。
衝動是禍根啊,這時候我特別鄙視自己剛才的不理智。如果我一直遇不到人也找不到路,困死在地下通道里也不是沒有可能。
自從上了哈德斯島,我第一次那麼害怕,戰戰兢兢的沿著一側牆壁往前走。奇怪的是我走了二十來分鐘,居然連一個人也沒碰到。這令我腦海中又自動生成了某些可怕的聯想……電鋸殺人狂、怨咒、剝皮連環殺手、人皮客棧、畫皮……
正額頭冒冷汗,眼前突然人影一閃,影影綽綽間似乎是那個紅髮男,我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不管他是不是故意引我來,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總之現在見到人就是好事情,哪怕見到鬼也好,獨自一個人在迷宮中走,實在是對精神最慘無人道的打擊。
我追著那身影拐進一條通道,沒想到那卻是一條死衚衕,這又讓我產生了關於幽靈的聯想。也不能怪我,這裡以前是監獄,有無數陰暗的秘密,誰知道有多少人被折磨至死?而且那些死去的人中,絕對大部分是惡人,那死了的話,也一定是惡鬼!
我驚嚇得返身就走,可突然腳下一空,我毫無預警地身體下落。整個過程太快了,我連正氣符也來不及拿,驚叫也來不及發出。不過我沒有摔疼,因為我被一雙臂膀接住了。
我蒙了,眼睛一時不能聚焦。然後我看到了那張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臉,所有的一切,本來掩藏的好好的,就這麼輕易就浮了上來,似乎它們從沒有離去過。
「師兄。」可能因為見面太突然了,我的理智還沒有掩蓋本心,於是我抱上他的脖子。
師兄沒動,就那麼打橫抱著我,也不說話,也不躲閃,平時他那種若有若無、似夢似幻的氣質突然不見了,這一刻他如此實在。就在這裡,擁我入懷。
「你們要抱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人說。
師兄輕輕放下我,我才得已看到周圍的情景和那個說話的人。
此處是一個密室,既然是密室,就是沒多少人發現的,包括主人里昂在內,所以自然沒有經過豪華裝修。但是,倒也沒有影視劇中密室的陰影骯髒,甚至放點變態的刑具什麼的。就是一間普通的房間,四壁和地面是青灰色的粗糙石頭,擺著幾張椅子和一張工作臺,一個小櫃子。
說話的,正是那個和我師兄身材很相似的紅髮男。此時他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張妖孽的臉來。
是的我用了妖孽這個詞,因為他就是很妖孽,除了這個詞,別的詞彙無法形容。奇特的是,他長得那樣雌雄莫辨,五官精美得有如比例最完美的雕塑,血族氣息很深,可他的眼神卻極其溫柔溫暖溫情,氣質如此陽光。總之,他整個人是矛盾的混合體,卻又讓人看起來那麼舒服。
這是個正派角色,我一眼就判斷出,因為是人就無法相信這個紅髮男會做壞事。就算他真做了,也肯定是有苦衷的。
「你很面熟。」我說。
「我在全球女性無法抗拒之十大吸血鬼中排名第四。」他笑得有一點羞澀,似乎目光總躲閃著我,「身為前吸血鬼獵人,就算你很不用功,也應該看過我的資料。」
d先生!
我驚歎。他是十大中唯有的兩個以字母為代號的帥哥之一,是很低調,很少出現的人物,沒想到居然躲在哈德斯島上。看看他的皮膚,被紅色一襯,簡直像是美玉一般。要知道歐洲人雖然白,但細看,皮膚總不是很完美,但d先生不同。
只是,為什麼他和我師兄在一起,看起來還很友好似的?他把我引到這裡來,又是什麼意思?
「是小甲兄讓我帶你來的。」他溫柔微笑,「對不起親愛的,剛才嚇到你了吧?可是我這個地方不能暴露,只好很委屈你了。」
「你會讀心術?」我驚訝,下意識的往我師兄身後撤了一步。
他仰頭笑,沒有發聲,卻讓人感覺特別暢快,「我不會讀心術,我之所以知道你想的是什麼,是因為那是人之常情,你本來是想這麼問我的,是吧?」
我點點頭。
「好啦,你們聊著,我先去拜會一下里昂。」d先生揮揮手,「我在他的島上待了這麼多天,他沒可能不知道的。不過人家不挑明,咱也不能太過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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