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斯的意思是,我不用工作,他也可以讓我生活得很好。範倫丁家族以前就是歐洲某國的首富,幾百年下來積累的財富更是多到無法想象。從這一點上看,里昂超級會賺錢,就算整個奢華的哈德斯島,於他而言也不算什麼。劉易斯雖然恬淡,金錢堆積起來的生活品質也是很可觀的。
但我必須工作,因為不想讓男人養,那會令女人失去自尊。重要的是島上有一個圖書館,聽說藏書多到令人髮指,其中包括大量了吸血鬼家族史和吸血鬼事件的記敘,我暗中覬覦好久了。
想救小丁,就要先了解這個特殊的種族,說不定還能找到些上古密法什麼的。所以說千萬不要小看知識的力量,有很多事的解決辦法就在犄角旮旯的的某本書的犄角旮旯的地方。
為吸血鬼打工,是個不錯的選擇。而當里昂聽到我的要求,立即就同意了。他似乎知道我想做什麼,乾脆就放任。有時候我很奇怪,是什麼讓他如此信任我?難道敵人間的彼此信任要超過朋友和親人之間?
無論如何,我終於正式成為了哈德斯島的一分子,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圖書管理員。只是當我第一次走進那間龐大、充滿沉重感覺的圖書館,我後悔了。後悔死了。後悔得腸子都綠了。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啊!
這地方,大得像個籃球場、蜘蛛網多得像個鬼屋、塵土厚得像新開挖的墓穴,書亂得像磚頭瓦塊一樣堆得到處都是,書架像多米諾骨牌似的躺倒……
這是儲存人類精神瑰寶的地方嗎?簡直像個垃圾處理場!
「你故意的對不對?」因為是里昂親自帶我來的,我生氣地問。
法克他家老太爺的,本以為自己奸計得逞,豈知又被這大混蛋擺了一道。他自然早知道這裡是什麼情況,卻根本不提醒我,擺明要累得我七死八活。
「是你自己要求的,你想讓我怎麼做呢?」里昂聳聳肩,微翹的嘴角暴露了他卑鄙的喜悅。
「我要求加薪、加人!」我憤怒地爭取自己的權益,然後轉身就走。
我不是不想幹了,因為從這裡查詢資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但環境太惡劣了,我忍不住耍了大牌,可卻沒注意腳下凌亂堆著的書籍,結果一轉身改為了向前撲倒。
我短促的驚叫,里昂眼疾手快,從背後撈起了我。但是他沒有君子的放手,而是令我整個人都倚在他懷裡,後背抵著他堅硬的胸膛。
「你住在島上,我還沒找你要保護費呢。」他的嘴唇輕輕觸碰著我的耳垂,「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的刺耳聲音是你弄出來的。」
「那有什麼稀奇?是人就會發現那是東方法術。」我歪過脖子,躲開他的挑逗,哪想到他卻又輕咬我的脖子,害我瞬間全身發麻,若不是他抱著,差點腿軟到坐在地上。
「放開我!」我掙扎,他卻抱得更緊,下巴也貼在了我的頭頂。
「你害我未競全功。」他輕聲說,因為看不到他的臉,也不知道他是在生氣,還是在遺憾。
「得了,你已經佔盡上風,好歹能出口氣了。」我試圖用後肘頂他,也沒成功。媽的誰說女人的胳膊肘最有力,可以對付強壯好幾倍的男人來著?!
「如果不是我及時制止,獵人協會和血族能有相安無事的機會嗎?」我不滿地說。
前幾天的兩派大亂鬥,完全是血族挑釁,而且沒有通知上峰,自行就做了,擺出個衝動的架勢,其實是李斯特和里昂蓄謀已久。論傷亡,是協會比較大,但在威廉十六的事上,協會理虧,加上血族把本族那個大人物的死硬推在協會身上,協會也一時有口難辯。
這些情況其實和黑幫片裡的情形差不多,低下死多少人,互相之間多麼劍拔弩張,頂不上上層的一個秘密協議。有句話說得好,勇猛沒有用,懂得妥協才能真正成功。
雖然我不知道雙方的上層達成了什麼協議,但他們都給自己的下屬下達了命令,不許再起衝突,所以表面上的和平又回來了,只是脆弱到不知何時突然打碎。而且,在雙方的下屬中,很可能會擁有對彼此持久的憎恨,畢竟都有朋友死於那場爭鬥。
但,我的功勞不容抹殺。如果我晚出手一會兒,雙方傷亡更大,做下的仇更深,也不可能表面化解。
「你覺得我自己不會掌握時機?」他抱著我的手又緊了緊,以肢體語言提醒我的冒犯。
我連忙做出呼吸不暢的樣子,趁他略鬆手,立即結一個小小的電印,狠電了他一下。
「看來不能給你半點反擊的機會。」他哼了一聲,笑。
「我當是誇獎了,謝謝。」
「那圖書館怎麼辦?」他上前一步。
我連忙躲得遠遠的,這回看著腳下,三跳兩跳的閃到門邊去。
「如果你不做,月光情人就沒有其他工作給你了。那麼,你就不能住在這裡。」他繼續說,媽的站在廢墟中也顯得那麼神氣高貴,似乎那塵埃也無法沾染他。
「你要挾我?」我怒。
「聰明的姑娘,猜得怎麼會這麼準。」他頓了一頓,「不然,你也可以選擇去跳舞。」
我瞪他。
他說的是那種舞蹈,鋼管舞、脫衣舞、還有更淫蕩的,我都說不出口。
「好吧,算我沒有提議。那麼這邊……」
「我做。」
「不加薪,而且只有你一個人。」
我擺出正義凜然的樣子,突然又垮下來,「至少,你把小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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