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舊疾……很嚴重嗎?」沉默了一會兒,劉易斯才問。
我感覺得到,他並不相信我的說辭,可是他體貼我的尷尬和難言之隱,選擇了小心的轉移話題。這令我心底泛起一陣又酸又溫柔的漣漪,突然想真正和他做一對戀人。有男友如此,夫復何求。這世界上,還有人會比他對我更好嗎?我嚴重懷疑。
於是我衝出去,從背後抱緊他,鼻音變得濃重,「舊疾……很嚴重,非常嚴重,可是……會好的,你放心,一定會好的。」師兄啊,你離開了我,現在,我也可以轉身了吧。
「那我就放心了。」他拍拍我的手,「真難想象里昂會允許有人在他的地盤胡來。他是正宗而古老的貴族,重視榮譽、忠誠和高貴,最受不了這種骯髒事發生,他會覺得被冒犯了尊嚴。」
「他發現了,雖然晚了點。所以他提供了休息的地方,也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順著劉易斯的話茬說,把謊編得又圓了些。
可是里昂為什麼信任我呢?他甚至沒有威脅或者囑咐我一句,叫我保守那些致命的秘密。難道只是因為小丁在他手裡嗎?他就料定我不敢輕舉妄動嗎?
「看,他並不是十惡不赦是不是?」劉易斯突然苦笑著為里昂辯護,「其實他不是冷酷,他只是憤怒而已。他留不住他所珍惜的,於是就去毀壞別人的,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好過點。」
「可是我還是恨他,因為他傷害了小丁。」我恨他。對,我恨。我將永遠恨他。沒錯,我從不會動搖。
「我也恨。」劉易斯轉過身來,抱我入懷,「可是我無法擺脫他,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似有深意,或者並沒有,只是我心虛罷了。反正我把頭埋在他懷裡,不抬起,轉開話題問起小丁。
劉易斯憂慮地嘆了口氣,「他是我見過最強大的新生兒,每回見他,我這種感覺就加深一分。里昂必須盯緊他,不然我怕以後沒人能控制他。」
我悚然一驚,好像全身血液都涼了。
劉易斯的意思,是小丁有可能成為禍害嗎?怎麼辦?我絕不能讓他到那一步,因為我不能讓任何正義之士傷害到他。我是個自私的人,天下大亂我不管,我只想保護家人,而現在小丁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你也不用太擔憂。」劉易斯感覺到我的不安,「是我太緊張你的緊張,所以會覺得事情嚴重。里昂畢竟是小丁的創造者,我提醒過他了,他會注意的。」
聽劉易斯這麼說,我倒是能稍鬆一口氣。畢竟,里昂是個狠角色,堅忍的意志能令他掌握所在意的一切。可是不知為什麼,一顆不安的種子還是深埋在我心靈的土壤裡了。
「那小丁現在怎麼樣了?」我忽略掉那點不安,又問。
「放牧結束。」劉易斯的語調輕鬆起來,「小羊再度被圈養,這麼著三四次後,他就可以初步控制自己了。也就是說,你可以放心見他,然後再慢慢找回他的回憶。」
「那樣就太好了。」我恍恍惚惚地說。
真好啊。那時他又可以追在身後師姐師姐的叫了。以前還曾覺得他煩過,失去了才知道那是多麼值得珍惜的時光,要拼命尋找,才能找得回來。
我被這美好前景感染得心頭一熱,對還有三四個月到半年時間見不到小丁似乎能容忍了點。但隨後想想,他能控制自己又怎麼樣呢?他還是吸血鬼,不能見光的物種。除非,我找出解除他身上魔咒的方法。
西方法術是不行了,但東方道術博大精深,只要我努力,說不定就能找到可以救他的方法。倘若師傅出關,知道這訊息也不會坐視不理。總之只要小丁不墮落進深淵,就肯定還有機會。
想通這一層,我就又信心滿滿起來。鑑於劉易斯此時不能出門,我決定留在哈德斯島上一天,兩人找了個房間,擁抱著入睡。
劉易斯很累,雖然他沒說,但我可以想象對付小丁有多困難,特別是開特.凱撒可能幫倒忙。而我雖然好像睡了一夜,但大半夜都是在折騰中渡過,而且那個藥的藥效令我有虛脫感,我其實也很累。所以我們幾乎立即就入睡,在彼此給予對方的安全感中入睡。
誰說男女睡在一張床上就一定會發生什麼?有時性愛不是必須的,溫暖,一片黑暗中的溫暖,更能妥帖著寂寞的心靈。
…………………………………………
…………………………………………
………………66有話要說……………
小粉,大家給的真給力。假如這個月新書月票榜能進前三,下個月66會找一天五更,讓大家在春節期間哈皮一下。
今天6號了,月票雙倍活動快結束了,大家有票的快投。
最後,昨天大家打賞得也非常多。雖然因為非種田文,在訂閱上不高,但大家的打賞也讓我很感激。而且說實在的,有些過意不去。那都是真金白銀的錢哪。
總之,昨天66心情低開高走,感動於大家的支援中。
66是個很情緒化,很容易被打擊的人,但現在有勁兒了,會好好寫的!
謝謝。
作者「柳暗花溟」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