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時,威廉十六的臥室只有你去過,他和他的四個情婦也確是死於東方法術。」又一位官員說。
「烈鳥業火?」我滿心懷疑地問。
我們神霄派是以雷電之法著稱的,但發展到今天,也吸收了別家所長,比如火術什麼的。而因為我修為不深,施出的火符只能起阻擋作用,燃燒力不是很強大,燒燒床單什麼的還行,還不能是純棉的,若說燒死人,那簡直是世紀笑話。
可是,我得到的回答卻是肯定的。
那天晚上我離開後,本州的領主威廉十六和其四個情婦被人發現燒死在臥室中,因為吸血鬼們的特殊身體結構,化為了五攤灰燼,真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但是除了他們五個,房間中沒有任何東西被引燃,而且沒有過度掙扎的痕跡,顯然是法術之火造成的。
重要的是,據本州的副領主說:儲存在威廉十六手的一顆寶珠在大火中消失了。
「你要知道,西方世界的公民雖然知道有吸血鬼的存在,但真正面對過的並不多。而本協會經過與吸血鬼幾百年的血腥鬥爭,達成了微妙的共識。」
「我們協會所獵殺的,全是殘害人類的吸血鬼,也就是魔黨中人。對於隱居於世的秘黨成員,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威廉十六雖然好色殘暴,但他的治理思想已經漸漸傾向於秘黨,本州正在向相對的和平過渡,可是他這一死,情勢馬上扭轉了,我們多年的和平努力完全白廢。」
「相信你明白領主對於領地中的吸血鬼有著什麼樣的重大影響和絕對管理權,威廉十六的死,在吸血鬼們看來是協會對他們的挑釁和侮辱。而且,很多一直壓抑的兇徒這下有了屠殺普通人類的藉口。」
「關鍵是那顆寶石,你只要把它交出來,其他的事,協會自會出面擺平。」
幾個老傢伙七嘴八舌、口沫橫飛地說著,害得我心頭火一陣一陣的燒。不過,我仍然保持著溫順的模樣,直到調查使大人準備做總結髮言的當口,我站起身,走到眾位大人的面前,先深鞠了一躬,然後極「誠懇」地說:「我請求接受最嚴厲的處罰。」
「什麼?」泰戈爾院長率先驚訝得瞪大眼睛。
「既然我已經被定罪,那麼我願意做犧牲品,為人類和吸血鬼的和平獻出年輕而寶貴生命。」我仍然一臉的慷慨就義狀。
「還並沒有定你的罪,這是聽證會,例行的調查。」調查使大人冷冰冰的威嚴。
「是嗎?為什麼我感覺像審判?」我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只要略想想就知道,以我這種連一次f級任務也沒完成過的廢物點心,怎麼可能殺得了千年鬼王?以我來這裡後的生活情況,我又能把寶石藏在何處?」
「正是因為你連一次任務也沒完成過,才會沒有人知道你真正的實力。若說起來……東方強大教派的弟子,不可能如此無能。而且……在失蹤的一個小時內,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啊?我裝過頭了嗎?
我睜大眼睛,說話前先眨一下,以表示純真無辜,「所以說,我就是百口莫辯,那不如別浪費時間,直接拿我去頂罪好了。」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協會還會冤枉你嗎?」
「那不能!這麼公正廉潔的組織,怎麼會冤枉一個好人?」我發出不滿的呼聲,「我只是不明白,那麼普通的一塊能量石,為什麼有人以為我會藏匿它?」
「誰說它普通……」一位比較衝動的老爺子差點說漏嘴,幸好及時止住。
但已經晚了,我十分確信那不是一顆普通的石頭。他們之所以讓我執行此次任務,是棋行險招,看中我的隱身能力、封息能力可以接近吸血鬼,並且正因為我出馬,才不會引人懷疑。
不過,此次行動這樣隱密,卻還是出了岔子,很可能協會里有內鬼。
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可這幫老頭子卻不去徹查,而是急著先調查我,只能說明他們對寶石的渴望和重視已經令他們來不及細細梳理,必須把任何一個可能都按死在掌心。
那寶石,究竟是什麼東西?是誰那麼大本事,能借著我的業火之機,悄無聲息地就殺了威廉十六及其四個情婦?他的目的,僅僅是竊物這麼簡單嗎?
「對此次任務,你還有什麼自我辯護的嗎?」調查使大人問,一如既往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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