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沈月姑重會樹春蘇州府審結刁龍

八美圖 佚名 第2頁,共2頁

柴君亮回頭一看,見印然禪師哈哈大笑,走入茶店裡面而來。君亮便把樹春情由,悄悄說知。印然禪師聽了此話,即近樹春面前悄悄說:「賢侄,我和你分離,不覺多時。常掛念在心。那曉侄兒遇了柺子,弄得這般光景,真正傷心。」

樹春看見印然,只是把頭亂點而已。又聽見外邊高聲大喊道:「那個遊方和尚,快還我兄弟命來。」

印然問樹春道:「他是柺子麼?」

樹春把頭點一點,印然大怒,要走出來。柴君亮道:「師父且免動手,待徒弟去打死這狗才。」

印然吩咐說:「從弟,只好拿住送官究治,以除萬民之害。不要傷他性命。」

柴君亮答應曉得。卻值蘇州府從山塘經過,看見二人正在扭打,吩咐住轎。喚打架的人過來。衙役答應一聲,把二人拿到。蘇州府問道:「你們二人,叫什麼名字?為何事在此打架?」

柴君亮說:「小的叫柴君亮,有一個妹夫,叫做魏光。卻被這怪人去用藥傷了身體,做了殘疾啞口之人。放在山塘,每日乞丐。小人妹子,偶然看見丈夫,將他扶到店中。哪曉得這柺子恃強,特來討去。」

蘇州府又問刁龍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何將魏光拐去,用藥損他為殘疾,做了乞丐求乞,還敢在此恃強打鬧?」

刁龍道:「小人弟兄兩人,俱是守己安分,並不敢做下犯法之事。只為印然和尚與小人之弟刁虎,向來未知何怨,如何把我兄弟扯為兩片!小人來與他理論,又走出此個柴君亮,把小人打得如此狼狽。」

蘇州府問道:「印然和尚何在?」

刁龍道:「在茶坊內。」

蘇州府即著衙役帶印然和尚並魏光前來看驗。少刻帶至。蘇州府問道:「你就是魏光麼?」

樹春點一點頭。柴君亮稟是被拐用藥毒成啞口,求大爺命他寫出字來,便知其詳。蘇州府即命衙役取文房四寶,命樹春寫出情由。當面問印然說:「汝已是出家之人,為什麼不守清規,把刁虎傷亡?有何理說?」

印然稟道:「僧家有個侄兒的,可憐被刁龍刁虎二人所拐,用藥傷得如此狼狽,放在山塘上求乞。偶見他妻房收留入內,不期刁虎還來此逞兇,僧家適值從此經過,一時問知其情,大怒,誤傷他的性命,望太爺審斷實情。」

又見衙役呈上要樹春所寫的字,蘇州府接過一看,與他兩人交代相符。心中明白,曉得被拐所害是真。即命魏光發還妻子調治,柴君亮釋放無事,印然刁龍二人俱交管押。著地方收殮刁虎屍骸,打道回衙。立刻升堂,兩位排班,帶進犯人聽審。蘇州府命吊刁龍上來問:「刁龍,你將拐害魏光一一情由說明,免受刑罰。」

刁龍道:「太爺,小人實是平民,柴君亮錯認為柺子。熬打不過,只得從實招來。還望太爺筆下超生。」

蘇州府又問道:「你共拐有幾人在哪裡?」

刁龍說:「現在五個孩子在船內。」

太爺立刻差人到船中搜回孩子,追其餘黨,將刁龍收禁。問成立斬之罪。曉渝被失小兒之家認明具領。又喚印然上來道:「你既做了出家之人,當應守清規,不合將人打死,應得問罪。姑原其情委曲,枷號一月。」

蘇州府審判明白,然後退堂,衙役將印然枷示,自不必說。再說月姑見樹春這般情景,兩淚交流,連忙取了熱水替他洗臉淨手。沒有衣服可換,即取銀子與走使的往街房買下一領衣巾,前來替換。那趙二孃因病倒在床上,爬不起來,聽見吵鬧好覺心焦,便問了月姑,月姑恐她心中著急,便將言語遮瞞。又私下差走使的去請郎中,前來與樹春調治。奈何沒有好名醫,並無見效。趙二孃病體漸漸安痊,月姑只得從實說知。趙二孃聽見此話,嚇得手足冰冷道:「他是個斬犯,哪裡留得他?倘或機關敗露,非同小可!」

月姑心中悔恨,早知如此,亦不將實情之話告她。便與柴君亮商議,君亮道:「此處不留人,更有留人處。待俺送他到杭州便了。」

月姑稱是。柴君亮又來與印然說知,印然道:「你若送他到杭州,決然沒有好名醫,不如忍耐住幾天,待我月滿之後,釋了枷號,領他別處去延治,方保得此疾無事。」

君亮回來,將印然禪師之語說與月姑,亦與趙二孃說知。且再多住幾天便行,趙二孃無奈,只得允從。那樹春一時心中欲寫一個回家,口不能言。即寫下數字與月姑看。月姑便與君亮計議。君亮說道:「這有何難待我就去走一遭便了。」

樹春執筆正要寫下,月姑道:「我的機關,切莫與太太知道,只說偶然遇見了印然,把柺子打壞,如今隨的印然醫治。」

樹春依的月姑之言,將家書封好,付與柴君亮。柴君亮拿了鋪蓋,別了月姑樹春並趙二孃,又來辭別印然禪師。然後匆匆往官塘大路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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