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五、波譎雲詭

流水迢迢 簫樓 第2頁,共2頁

(以上河蟹二百字,請自行想象。)

「無瑕。」她無力依在他懷中。

「嗯。」

「京城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外面每晚放煙火,旁邊那所大宅今天也是奏了整日絲樂。」他面色蒼白,良久方艱難開口:「沒什麼,京城在慶祝聖上龍體康復,旁邊那所宅子,現在是一等忠勇子爵、衛昭衛大人府。」她慢慢轉頭望向他。

他卻忽然將她抱住,將頭埋在她的胸前,帶著濃烈的愧疚低聲喚道:「小慈。」他的烏髮散落在她潔白的胸前,他的低喚聲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

江慈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他,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卻終只輕聲說了一句:「我等你。」裴琰得封忠孝王,衛昭封一等忠勇子爵,皇帝又明詔三日後再上朝,二人便連日在府中宴請賓客。

文武百官們一時到忠孝王府走走,一時又到忠勇子爵府坐坐,加上鄭承輝等一幫浪蕩公子湊熱鬧,還請了素煙的戲班子兩府唱戲,三日時間一晃就過。

這日破曉時分,衛昭從老柳巷小院水井壁中的秘道潛回了西直大街的忠勇子爵府。

自隻手攪動風雲,他便做好了終有一日要亡命天涯的準備。可原來的衛府後面靠著的是小山丘,倒不如人流密集的街巷中逃生方便,他便在城中秘密購了老柳巷這處宅子()。

看過宅子四周環境,發現竟是在皇帝為靜淑公主出嫁準備的大宅後面,兩宅僅隔一條小巷。

衛昭靈機一動,便想法子在老柳巷宅子的水井與前面大宅的柴房間挖了一條秘道,秘道十分隱蔽,又有機關,倒也不怕人發覺。

他又在公開場合與鄭承輝等人打賭,誇下海口,要奪靜淑公主這處宅院,此次借出徵大勝之機終讓皇帝將這處宅院賜給了他,萬一事急,也多了條臨時逃生的退路。

他白日與百官應酬,還得時刻關注京中一切動態,疲倦不堪。只有夜深人靜,悄悄潛去與江慈相會,才能讓這顆時刻在烈火中炙烤、在黑暗中沉浮的心稍得寧靜。

江慈這三日仍是安靜地呆在家中,深夜衛昭乘著夜霧潛來,她什麼也不問,只是撲入他懷中。

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幫他,只能儘量讓歡愉點亮幽深的黑夜,讓他不再覺得孤單。

衛昭在漫天冬霧中入宮,甫到乾清門,便見到了莊王。自皇帝醒來後,莊王便又病了,由於高貴妃薨逝後他便時病時好,而他現在又勢微,百官只忙著到忠孝王與忠勇子爵府慶賀,莊王府門庭冷落,倒也沒有人在意他這病何時方能痊癒。

衛昭與莊王目光一觸即分,二人都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機,一人仍如昔日般冷傲,前往延暉殿,一人則滿面春風與百官交談,前往弘泰殿。

皇帝剛著上明黃袞服,見衛昭進來,微笑道:「朕已命姜遠將宮中防務交回給你,你也玩夠了,今日起,重新管回光明司吧()。」衛昭過來替他將朝冠的束帶繫好,笑道:「正想管管這些猴崽子,姜遠只顧著他的禁衛軍,可有些疏忽光明司了。」皇帝呵呵笑著出了延暉殿,往弘泰殿而去。

這是皇帝醒來後第一次上朝,縱是事先已閱過各部這幾個月的摺子,仍覺事務繁雜,一時有些疲倦,打了個呵欠,靠在了龍椅扶手上。

眾臣看得清楚,俱皆安靜。董學士上前,小心翼翼道:「皇上,要不要先退朝?」皇帝望著案頭一摞的摺子,苦笑道:「朕這一病,耽誤了幾個月的政事,眼下大戰初定,百廢待興,怎能懈怠?」百官一陣稱頌後,董學士道:「可皇上龍體要緊,得有人為主分憂,臣斗膽有個提議。」

「董卿但說無妨。」

「以前各部各司的摺子都是先遞給二位丞相,由他們初閱後再報給皇上定奪。可自忠孝王領兵出征,皇上龍體染恙,太子監國,陶相一人難以覽閱全部奏摺,臣等便想了個折衷的辦法,倒很有效。」

「哦?()!」皇帝來了興致。裴琰和裴子放心呼不妙,自是知道皇帝在和董方一唱一和,可二人此時也無法插話,只在心中暗自盤算。

董方躬腰續道:「這幾個月,各部各州府的摺子都是先送入內閣,由二位王爺、陶相、裴侯爺、內閣各大學士和臣等覽閱後,再提交太子定奪。臣等各有分工,人手一多,摺子回覆起來便頗順暢,太子也覺輕鬆。」皇帝讚道:「嗯,不錯,這倒是個好法子。」見鑾臺下的裴琰似欲張口,皇帝的話攔在了前面:「眼下裴卿得封王爺,也不便再擔任左相一職,朕也早想對丞相之職進行改革。這樣吧,將原先的由二位丞相總攬各部及各州府政務,改為由內閣負責,內閣人多,分配起來,各人也不覺得累,有這麼多人為朕分憂,朕也能輕鬆些。」太子帶頭伏在地上,道:「父皇英明!」一眾內閣大學士自是欣喜萬分,內閣以往只為皇帝決策提供意見,卻不能如丞相般處理政務,皇帝此言一齣,便是將原先丞相的職權分給了各位大學士。

他們趁裴琰和陶行德尚未說話,跪地大呼:「皇上英明,臣等必鞠躬盡瘁,為聖上分憂,死而後已!」百官心知肚明,便皆跪下頌聖,裴琰與陶行德無奈,也只能接受了這個事實。

自此,華朝丞相制正式廢除,由內閣正式接管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