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生來被包圍的人

綠紅妝之軍營穿越 金子 第1頁,共2頁

「嘩嘩,」澡堂子一片霧氣騰騰,孫國輝痛快地洗刷著,小半個月沒洗澡,就在山上亂鑽了,身上衝洗下來的香皂沫子都是灰色的。野外教學終於結束了,就在葉想她們學農的隔天,跟大隊長報告一結束,他就趕緊跑到了澡堂來,都沒等被大隊扣下來的林晃。

那天孫國輝還沒來得及跟林晃解釋,五隊的人就回來了,一聽說林晃的壺丟了,領隊的老趙幸災樂禍地說了幾句風涼話。等最後林晃臉上笑嘻嘻,手上下狠招的把老趙摔倒在地的時候,他自己個兒的眼角兒也是一片烏青。孫國輝過去勸架的時候,被這倆人的拳腳捎了幾下,挺疼,勸又沒人聽,火也上來了,拳頭一揮,乾脆以暴制暴。學員們就看著帳篷後面狼煙四起,可就是沒人敢過去偷看。

不過不打不相識,大家都是硬骨頭的好兵,有本事,又絕不認輸,本來不對路的三個人打完架倒惺惺相惜起來,等老趙把他偷藏的酒拿出來三個人一分,學員們就發現,怎麼見面就冷嘲熱諷加頂牛的幾個教官突然親熱的改穿一條褲子了?要麼時間不合適,要麼場合不合適,最後孫國輝也沒找到機會跟林晃解釋,乾脆決定自己想辦法跟葉想偷偷要回來就是了,反正那麼「尷尬」的事情,她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吧。

洗到一半,「老虎,我先走了,不過,真看不出來呀你,回頭跟老哥說說,什麼時候弄上手的,哪兒的人呀?」旁邊早來的老趙關上水龍頭,曖昧地看了一眼孫國輝,毛巾往肩上一搭,哼著陝北小調,扭著光屁股就去了更衣室。孫國輝有點愣,他說什麼呢?眼光一掃,突然發現澡堂裡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見他發現了,就趕緊假裝認真洗澡。

x,孫國輝心裡罵了一句,老子又不是娘們,有什麼好看的?一想起女的,好像有什麼事兒從腦子中一滑而過,還沒想明白自己忘記什麼了,林晃趿拉著拖鞋走了進來,一張望,朝著自己就走了過來。他把洗澡的東西一放,一邊調水溫,一邊笑說,「老虎,你都快洗完了?剛才我碰上老趙了,老小子笑得特風騷,還問我你女朋友是不是來了,什麼意思?」

略燙的熱水迎頭而下,林晃舒服地嘆息了一聲,孫國輝氣悶地說,「我怎麼知道!這半個月都紮在山上了,母猴子都沒見著一個,還女朋友!」林晃樂了,搓了搓短髮,「哎,把你那香皂給我用用,我忘帶了!」孫國輝順手抓起香皂就遞了過去,林晃接過來的時候眼光無意間一掃,他不禁愣住了,又仔細看了看……孫國輝的肩頸處有一個青紫色的痕跡,雖然已經淡了些,但還是看得出那是一個牙印……

「老虎?老虎!」林晃輕輕推了推孫國輝,「幹嘛?!」孫國輝不耐煩地應了一句,林晃這麼一推,肥皂沫子流進了眼裡,他趕緊沖洗了一下。「那是什麼?」「什麼什麼?」孫國輝眯著眼睛看林晃,這小子怎麼了,沒頭沒尾的。「這兒有一個痕跡,看著…像是牙咬的,」林晃甚至用手摸了一下,還有一點凹凸感呢。「啪,」孫國輝打掉了他的手,「瞎摸什麼你!什麼痕……」話說一半,葉想的臉突然冒了出來,孫大排長終於想起自己忘記什麼了。

原本喧鬧的澡堂突然變得很安靜,只有水流嘩嘩的響著,洗澡的一干人等都豎起了耳朵。要知道陸院除了話務班那八個女兵,就再沒一個年輕的女性生物了,這會兒突然在某人的脖子上發現了那麼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痕跡,血氣方剛的男人們都是又妒又羨又好奇。

孫國輝沉默了半響,「本來我不想說的,你非要想知道……」林晃用力地點點頭,「我想知道!」同志們也都在心裡重重點頭,我們也想知道,快說吧!別賣關子了!「你咬的,」「啊?」林晃……「我說是你咬的,」「啊!!」眾人……孫國輝一揉脖子,「野外教學宿營,有一天晚上你睡眯瞪了,就這麼給了我一口。」

「怎麼可能,我咬你幹什麼!」林晃堅決不信,「我怎麼知道,誰知道你小子發什麼春夢,說了半宿夢話!」孫國輝斜了他一眼,這話半真半假,夢話確實是狐狸說的,就那麼幾句,自己還沒聽清楚,可牙印嘛……不管怎樣,氣勢上一定要壓住!林晃有點不確定了,自己的睡眠質量一向不錯,很少做夢,只有最近兩次夢到了…夢到了一隻小孔雀,難道說……林晃難得的臉紅,好在熱水澆著,別人也看不出來。

見林晃不說話了,孫國輝偷偷地鬆了口氣,忍不住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丫頭,咬得還真用力!不過也不知道她身體怎麼樣了,難道她每個月都這樣?孫國輝眉頭微皺。八卦沒有了,洗澡的群眾們有跟林晃熟悉的,就嘲笑了他幾句,然後該幹嘛幹嘛。兩個男人無聲地洗著澡,各自想著心事……「阿嚏!」正在藏壺的葉同學打了一個大噴嚏,到底該藏哪兒呢,昨天差點讓林燕發現了……

「同志們,同志們!」魯佳一路狂呼地衝進了三八寢室,門被她撞的「砰」的一聲彈在了牆上,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正坐在小朱床邊吸溜著泡麵解饞的么喆一口就嗆在了嗓子眼兒,麵條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咳!咳!」她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邊用力揮手,對面的葉想趕緊把自己手裡的大缸子遞了過去,么喆一邊喝一邊玩命拍胸脯子。「哎呀媽呀,可要了命了!魯佳,你這嗓門快趕上我們村的高音喇叭了!咳!」回過氣兒來的么喆滿眼鼻涕眼淚的瞪著魯佳。

「切,不就嗆口麵條嘛,至於要你命嗎?」魯佳漫不在乎地坐在了么喆身邊用肩膀一頂,不等么喆再度發飆,她神秘兮兮地對屋裡一干人等笑說,「我剛才看見雞隊長了,他正和劉主任說話呢,你們猜,他們說什麼呢?」么喆站起身拿了條毛巾擦臉,「愛說啥說啥!」魯佳白了一眼不給面子的么喆,突然覺得不對,「哎,那是我的毛巾吧?」

「是啊,」么喆點點頭,笑得特忠厚老實,「死阿喆,你敢拿我的毛巾擦鼻涕!」魯佳跳起來就要撲過去,么喆立刻做了個擤鼻涕的動作嚇唬她,看她不敢動了才笑說,「放心,我不嫌你髒!」「哈哈,」葉想,林燕她們都笑了起來,這可是魯佳的名言。「行了,你倆別鬧了,小心把‘狼’招來!」靠在上鋪看書的林燕笑著打斷了她們,她說的狼就是指舍監,那個嚴肅又死板的軍屬。

么喆一吐舌頭,故意氣魯佳,但還是把毛巾放進水盆裡投洗乾淨了才掛好。「佳佳,你還沒說呢,隊長他們說什麼?你這麼高興?」小朱笑著拉魯佳坐下,魯佳衝么喆做了個威脅的表情,么喆嘿嘿一笑。「你們聽好啊,因為馬上就要元旦了,咱們學校準備進行各種比賽來歡度新年!」魯佳跟說書似的搖頭晃腦。

「比賽?啥比賽?」么喆躉了回來,先提起暖壺把葉想的大缸子裝滿遞還給她,然後才擠在小朱和魯佳之間坐下。地方生的宿舍管理沒那麼嚴格,什麼白天不許坐床啊,被子疊成豆腐塊啊,洗漱用品要整齊劃一的擺放啊等等,這樣的要求自然也有。平時生活老師和區隊長也會不定期檢查,尤其是全校大檢查的時候,要求的還是比較嚴格的,但是再怎麼嚴格,游擊隊的紀律還是相對鬆散,葉想倒很滿意這種現狀,樂得輕鬆。

今天是週日,學生們最輕鬆的一天,那時候還沒有雙休日這麼一說呢。剛開始葉想彆扭的要命,一到週六就爬不起來,葉媽媽得叫好幾次才起床,為了這個,葉師長還發過火呢。「體育比賽啊,兵乓球,羽毛球,籃球,足球,反正好多種呢,大家自由報名!」魯佳興奮地說。林燕趴在床邊,低頭和葉想交換了一下眼色,林燕有些好笑地看著葉想無奈的表情,她們當然明白魯佳之所以興奮,肯定是想參加籃球比賽,那次痛宰劉大頭的經歷,一直讓她津津樂道。

「佳佳,那,什麼隊呢?誰和誰?」水妹子遲疑地問了一句。「啊?什麼誰和誰?」魯佳不明白地探頭看看正在做功課的水妹子。水妹子一緊張就出汗,「嗯,我是說……」她努力地想著要說的那個詞彙,這段日子她的普通話進步明顯,除了一些深刻的詞句,一般溝通已經無礙了,只不過緊張起來的時候,有話說不出來而已。

「妹子,你是說怎麼組隊吧,按照院系,還是按照班級,或者是按照區隊?」林燕微微一笑,「對,對,」水妹子連連點頭。「壞了!」魯佳臉色突變,「這我沒聽見,要是按照院系班級,那可就不好玩了,」話音未落,魯佳跟炮彈發射似的又跑了出去,就聽見樓道里舍監大喊一聲,「魯佳!又是你!你腳上穿的是風火輪兒啊,只會飛不會走?!」宿舍裡的人面面相覷,然後「噗」的一聲都笑了起來。

「燕兒,葉子,要是能按照區隊比賽就好了,那樣你們肯定贏!」小朱一臉的肯定。趁著魯佳不在趕緊去打掃麵條的么喆抬起頭,含糊著問,「什麼肯定能贏?」「籃球啊!葉子還會飛呢!」小朱很認真地說,么喆瞪大了眼看著葉想,嘴裡還嚼著麵條,「真的,假的?你怎麼做到的,」葉想苦笑了一下,心說被跟你體重差不多的人砸一下就可以了。

「簡單啊!多吃有益健康的食物,少吃油炸食品!」林燕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么喆手裡的飯盒。么喆咂巴著嘴看了看剩下的麵條,一噘嘴,「算了,俺有自知之明,就是吃爆炒彈簧也飛不起來,還不如……嘶,」她埋頭苦吃,好像跟麵條有仇似的,林燕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么喆剛把飯盒裡的湯喝乾淨,魯佳踩著風火輪兒就回來了,這回她特意去跟趙蕊同學溝通了一下,而趙同學不負八卦女王的盛名,早就把內情摸得一清二楚,「集體專案按照區隊來!肯定沒錯!燕兒,葉子,我們參加籃球比賽吧!絕對震撼!」魯佳豪情萬丈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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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傳這邊兒,趙大小姐,你那胳膊是麵條啊!用點兒力氣成嗎?!水妹子,快跑!小山東,球來了!」魯佳紅光滿面,氣勢昂揚地指揮著,林燕几個姑娘人人一頭大汗,「漂亮!」隨著林燕一個漂亮的三步上籃,籃球在籃框上滴溜轉了一圈進了網,觀戰的葉想和么喆同時叫了一聲好。

「哎喲我的媽,實在是抗不住了,讓我喘口氣兒吧,魯大俠,」趙蕊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不肯起來。「喂!」魯佳眉頭一揚,伸手剛要去揪她起來,林燕接過小朱遞上來毛巾擦臉,一邊笑說,「佳佳,休息一會兒吧,我們可不是你。」「就是!」不等魯佳開口,趙蕊趕緊表示贊同,「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女泰山!」

「你才是人猿呢!」魯佳瞪了一眼趙蕊,「謝謝啊,小朱,」她接過水壺痛飲了一番,然後跟水妹子說,「一會兒我再帶你單獨練練,咋說你也咱們的主力替補不是?」「好!」水妹子趕緊點頭。「哎,倒真有個熊一樣的力氣,鷹一樣的眼睛,豹一樣速度的人,偏偏腳巴丫子還崴了,」魯佳看了一眼坐在場邊的某人。

葉想翻了個白眼,「那能怨我嗎,要不是你魯大俠那天睡死在我床上,我能崴了腳嗎?!」大夥兒都樂了,趙蕊盤腿坐在地上搖頭,「你們說怎麼就那麼寸呢!」前幾天魯佳因為給水妹子特訓了一個下午而勞累萬分,回來靠在葉想的床上說了沒兩句話就著了,還打呼。葉想看她那麼辛苦,不想吵醒她,乾脆換床爬到上鋪湊合了一宿,結果第二天下床的時候,因為路線不熟悉,一腳踩空,把腳腕兒給崴了。

話說自從魯佳跑去報名參加籃球比賽之後,她就滿處學摸能跟自己組隊的人。這可不是鬥牛比賽或一對一,正規籃球比賽最少得五個人吧,就算沒有公牛王朝庫科奇那樣的最佳第六人,怎麼的也得有個替補吧,萬一有個萬一呢。原本興沖沖地魯佳在各寢室裡轉了一圈之後,就灰頭土臉的回來了,原因無它,那個年月,喜歡看籃球的女生都不多,更別說喜歡打籃球的了。

林燕和魯佳之所以籃球打得不錯,是因為她們一直住在部隊大院,念部隊子弟學校。對於沒有多少娛樂的軍人而言,打籃球是一項非常普及並且受歡迎的體育活動,所以部隊子弟學校也多少受其影響。魯佳掰著手指頭算,林燕,葉想再加上自己個兒,這才三個人,自己倒是無所謂,可人報名老師不帶你玩啊。魯佳正在發愁的時候,趙蕊跑來報告,哲學系的小山東會打球,好像還是參加過校隊的疑似主力。

小山東自然是山東人,來自濰坊,有名的風箏之鄉,她的個頭是整個地方生區隊最高的,1.75米,而且貌似還有繼續發展的趨勢,因為小山東的外號不是說她個頭小,而是她年紀最小。父母都是老師,早早地送她上了學,等明年二月份時才滿打滿算的十七歲。

魯佳一聽這個樂壞了,怎麼把她忘了,光看個子那也是個「主力」啊!趕緊跑去找人,結果一問,還真是主力,「主力」替補,基本就沒上過場,等同於十年前葉同學的境遇。魯佳不管她什麼補,會打球就成,現在有四個人了,還缺一個呢,結果號稱在學校上過籃球課並得到優秀成績的趙蕊被魯佳強行徵用了。

趙蕊見她不是開玩笑,而是要動真格的,趕緊表白,我們那籃球課就是拍拍球而已啊,大俠饒命。拍球?魯佳斜著眼睛看她,除了拍球,會不會抱著球不撒手啊?會啊……一向能言善道的趙蕊有點懵。那不就結了,就是你了,魯大俠很滿意,揪著趙蕊就上了籃球場開練。魯佳的態度很明確,你不用打,主要是湊人數,要是真有球不長眼的鑽你懷裡,你給我抱住了別撒手就成!

葉想因為崴了腳,一直休戰,好在恢復的差不多了,就算不練魯佳對她的水平也放心得很。為了以防萬一,體能極佳又很靈活的水妹子接受了魯佳的基礎訓練,別看她長得瘦小,農家的孩子從小就開始乾重活,所以很有力氣。「葉子,聽說你以前在青島那邊上學,可你的口音咋聽不出來呢,我姨就住在青島,」小山東坐在了葉想旁邊跟她閒聊。

「呃……」葉想被她問的一愣,「我媽是北京人又是語文老師,對這個管的挺嚴的,所以了,呵呵,」葉想幹笑著打了個哈哈。「喔……」小山東點點頭,倒沒深究,她也只是想跟葉想聊聊天。要知道林燕,葉想絕對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平凡如自己竟然有機會跟她們「混」在一起,小山東覺得特高興。而且林燕和葉想脾氣都好,一點也不欺負人,自己寢室的同學也不乏羨慕。

「好了,休息結束,繼續戰鬥!」魯佳發出號令,先把窩在地上哀號的趙蕊拎了起來。看著小山東離開,葉想悄悄地鬆了口氣,要是她真讓自己講兩句青島話,那可就壞了菜了。「葉子,這個什麼意思?」跟著來湊熱鬧的么喆正在跟計算機課本較勁。葉同學當初一拿到計算機書也有點哭笑不得,居然還要重新學dos命令,可再怎麼說,她也是有計算機x級證書的人,這點玩意兒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幾堂課下來,她就成了計算機課代表。

葉想跟么喆解釋了半天這個問題,「……做完那個之後回車就ok了,明白了嗎?」「喔,」么喆恍然大悟。「趙蕊,你快傳啊!」魯佳突然一聲狂喊,嚇了葉想一跳,她抬頭看去,趙蕊在小山東的防守前無計可施,魯佳被林燕頂在身後沒法過去。「傳哪兒啊?」趙蕊被小山東揮舞的雙手弄花了眼,忘了水妹子就在她身後不遠,葉想同志脫口而出,「回車啊,你回車!你後面!」

「啊?!」可憐的趙蕊徹底暈菜了,抱著球發傻,籃球場上突然安靜了一下,「哈,」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哈哈哈哈,」林燕她們放聲大笑。「回車,哈哈,回車,」么喆樂得直揉肚子,葉想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說了什麼,自己也忍不住地樂,「你還笑,都是你那破問題鬧的!」

「這倒也不錯,等比賽的時候要是說回傳,我們就說回車,保證她們聽不懂,呵呵,」林燕笑嘻嘻地說,笑得蹲在了地上的魯佳連連點頭,「好主意,就這麼定了!」女孩子們清脆的笑聲再度響起。「你們樂吧,我要去趟一號,」葉想站了起來。「有誰去嗎?」她順便問了一句,「葉子我陪你去吧,」小朱也站了起來,「不用了,你這個後勤部長可不能隨便脫崗啊,」葉想一笑。

「魯佳,都是你,說什麼保密,找了這麼個偏僻地方,上個廁所都得走出八里地!」么喆嘀咕了一句。「多新鮮呀!要想儲存實力不曝光,不走遠點成嘛!」魯佳振振有詞。這塊小場地就在學校家屬樓後身不遠處,估計是給孩子們玩的地方,不是專業球場,只有個破的就剩下籃框,網子早就沒了的籃球架。這是魯佳發現的,白天軍屬們大都去上班了,小孩兒們又都去上學,正好空出來給她們做練習用。

唯一不好的就是上廁所麻煩,橫不能跑到家屬樓去借廁所,只能穿過小樹林去上操場邊的公用廁所。葉想的腳腕兒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但為了過兩天的比賽,她還是慢慢地走。一邊走一邊隨意地看著四周,穿過小樹林就是大操場,那邊嬉鬧的很,大部分學生都在大操場或玩鬧或練習。

葉想轉身進了樹林,變成枯黃色的楊樹葉子不時地從樹上落下,地下鋪滿了厚厚的一層,人走在上面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葉想站住腳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深秋清冽的空氣帶著樹葉芳香,頓時溢滿胸臆。她覺得自己很放鬆,真的,現在這個年代遠不像十年後那樣充滿了競爭和壓迫。「嘎吱」,葉想一回頭,好像有人過來了,正要繼續往前走,「你能來看我,我真高興,」白天鵝柔美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葉想迅速地閃到了一棵大樹後面,然後才納悶自己幹嗎要躲起來,不遠處兩個人影正漫步過來,隔著兩排樹,葉想能認出白天鵝那苗條的聲影,可她身邊那個高個子的男人就認不出了。「正好有任務要到這邊兒來,我就自告奮勇了,呵呵,」一個清越的男聲響了起來,語氣很溫和,給人以一種很有教養的感覺。呼,葉想鬆了口氣,還好,這聲音不是孫老虎的。「對了,我報名參加籃球比賽了,你能不能過來看啊?前幾次你都沒機會看,就在後天,來嘛~好不好?」白天鵝說到最後,語氣裡帶了點撒嬌的意思。

「嗯,這個嗎……」那個男人好像在猶豫,「真的不行嗎?唉,不行就算了,你別為難了,」白天鵝的語氣很軟,帶了點失落。「逗你玩的,到時候我一定看!」那個男人語帶笑意,「呀,你真討厭,」白天鵝大發嬌嗔,兩人的笑鬧聲傳來,「噓,小聲點,被人看見不太好,」那個男人笑說。「怎麼,你害怕被人看見?」白天鵝半玩笑半認真地問。

那個男人站住了腳,很認真地說,「玉敏,你還沒畢業,我是為了你好,至於我,哼,」他輕笑了一聲。葉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聲笑,自信,傲氣,不是那種沒有自知之明的傲,而是他天生就該這麼傲。「xx,」白天鵝叫了一聲那個男人的名字,葉想沒聽清楚,豎起耳朵再聽,「我就喜歡你這種無所畏懼的氣質,」白天鵝語音狂熱。那個男的笑了,「我卻最喜歡你的善解人意。」我的媽,葉想打了個哆嗦,汗毛豎起。

不過這個男的到底是誰?要說這學校的校草就那麼幾個,葉想都認識了,貌似沒有這個聲音的,其他男生白天鵝根本就不拿正眼看啊,難道是外校的?葉想實在按耐不住好奇悄悄地探出點頭,一個男人寬闊的背影頓時映入眼簾,葉想不禁一怔。倒不是因為他正和白天鵝抱在一起,而是他那身迷彩是自己從未見過的,肩牌雖然看不清,但是軍官沒錯,葉想縮回了頭。

「好了,咱們走吧,我還得去見我們連長呢,我可是先跑來看你的,要是被他知道了,不定怎麼修理我呢,」那個男人輕笑著說。「好吧,那我先走,明天見,對了,我寄給你的東西收到了沒?」白天鵝又問,「收到了,不過大部分都被那些臭小子給分了,惡狼一樣,不過都誇嫂子會疼人!」那男人好像很無奈的樣子,「咯咯,」白天鵝笑聲格外清脆,「那我先走了,明兒見!」「好。」

葉想一直等著嘎吱聲消失才鬆了一口氣,「呼,可算走了,」她從樹後轉了出來,揉著自己有點發僵的脖子。一抬頭,「啊!」葉同學忍不住一聲低叫,那個迷彩服正微笑著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背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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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想先是驚訝然後難免有些尷尬,雖然自己不是故意要聽的,可畢竟還是聽見了。過了半晌,看那男人沒有說話動作的意思,葉想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好衝他彆扭地一點頭,邁步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