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是週末,食堂裡的人不像平常那樣擠成一團,小方拿著飯票兒帶魯佳和小朱去買想吃的飯菜了,林燕和葉想被留下來佔位子。林燕看著表情依舊帶著些尷尬的葉想,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葉想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乾脆埋頭趴在了桌子上。
之前在課堂上,那些大學生們笑得差點掀翻了屋頂,竟然有男生擠眉弄眼地說,今天算沒白來,上了這麼久的心理學,第一次體會了其中的「樂趣。」
原本很憤怒的教授也被葉同學這一齣鬧得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好不容易讓狂笑的學生們安靜下來,就問葉想的名字和班級。小方頓時笑不出來了,還好這回的葉同學反應不慢,就說自己是xx學校來參觀校園的高考生,因為從沒聽過教授講課,所以來溜進來想見識一下云云,這也算是實話,因而說得毫不含糊,但是小方的名字她隻字不提。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葉想還特意把教授兩個字強調了一下,臉上難掩崇拜地看著那教授,好像那教授不是教授而是孔子二世。教授也是人嘛,看著那表情特單純熱血,再看葉想也是一小孩兒,不是自己的學生反倒不好計較了,而且再折騰下去這課就別上了,乾脆就坡下驢,讓葉想找個地兒趕緊坐下。
其實教授心裡也有譜兒,肯定是有學生帶著這個小丫頭進來的,既然你說是來聽課的,那好啊,管你聽得懂聽不懂,喜歡不喜歡,你得給我老老實實地坐這兒,聽完這一個半小時的課再說。於是翻開書,開講。
雖然葉想鬧了個笑話,好在二外的教學風氣相對開放一些,學外語的嘛,接觸西方的東西更多些,思想也活泛。而且這門課講得又是心理學,葉想同學看反了的那個命題在書中也不是沒有涉及,雖然就豆腐塊兒那麼一點點,所以還好,大家只當個笑話兒聽,沒把葉同學定性為「流氓份子」,直接送去保衛處聽課了。
好不容易撐完了這堂課,葉想一馬當先地在教授和同學們玩味的目光中溜出了教室,身後又傳出了陣陣笑聲。小方她們出門找了半天,才看見正躲在水房裡探頭探腦的葉想衝她們招手。
見了面自然又是一番調笑,連性格豪爽的魯佳都有點臉紅地說,「葉子,你可真敢說,那個什麼感什麼論的。」葉想趕緊做羞澀狀,「那不是看錯了嗎,那教授一瞪眼,我就懵了。」「我不是給你做口形了嗎,沒看見嗎?」林燕好笑地說。葉想苦笑,「這位同志,我這是眼睛,不是望遠鏡,就你們坐那風水寶地,再往後挪挪就進下一個教室了,我能看清什麼啊!」幾個女孩兒咯咯地笑了起來,小方笑著領她們去了食堂。
「喂,葉子你看,」林燕推了一下趴在桌子上裝死的葉想,葉想一抬頭,就看林燕給她使了個眼色。順著她眼光往身後看去,倆男女大學生正親親我我地靠在一起餵飯,寶貝你吃這個,親愛的你吃那個,十分肉麻。
這種情況葉想在讀書的時候見多了,一撇嘴轉回了頭沒啥興趣。林燕從小一直生活在部隊,唸的也都是部隊學校,家教甚嚴。在部隊這地方,別說男兵女兵,就是軍屬們也沒人敢當著外人面這麼幹的,別人的吐沫星子還不把你淹死,更別說那些帶著紅箍,神出鬼沒的糾察哥哥們了,所以林燕不免有些好奇。
「天啊,」林燕在葉想耳邊悄聲說,「剛才那女的偷偷親了一下那男的,」「是嗎?」葉想打了個哈欠,「虧她不嫌油膩,這學校做菜夠捨得放油的。」林燕不自禁回頭掃了一眼,那男生油光發亮的嘴唇正嚅動著,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呢?」小方帶著魯佳她們回來了,葉想和林燕趕緊幫忙,湯和米飯是免費的,小方大方地買了不少肉菜,魯佳她們吃的是津津有味。葉想的味覺早就被學校的食堂搞麻木了,因為小方的面子在,她也只能跟著魯佳她們說好。
按照小方的意思,下午本來應該帶她們去宿舍參觀一下,偏巧學生會的人臨時找她有事,小方可是學生會的副主席,而且正在爭取入黨,對於群眾們的請求是不能隨便推脫的。
魯佳和小朱有點遺憾,葉想不遺憾是因為沒啥好看的,亂起來的時候也跟豬窩似的,林燕則是因為可以躲過小方若有似無的「逼供」而不遺憾。小方打從見了她,就一直想方設法地提到林晃,林燕已經有點疲於應付了。
「真遺憾,本來打算帶你們玩個痛快的,晚上還可以請你們吃飯,我們學校附近有一家飯館,吊鍋子做的特別好,」小方是真的遺憾,折騰了這麼半天,她還是沒弄清楚,林晃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可要讓她直接問,又覺得不太合適,只能再找機會了。
「沒關係,我玩得很開心,」葉想客氣地說,小方樂了,「葉子,你也讓我很開心,」「哈哈,」魯佳她們就笑,葉想一摸鼻子。「那個,燕子啊,還有你們,我們要常聯絡啊,對了,你們要是有什麼考試上的問題,可以隨時找我,不是吹牛啊,我當初可是第三名的成績考入二外的,要是你們能考入我的學校就太好了,我還可以照顧你們,」小方眉眼之間都是自信。
「好啊,謝謝方姐,」幾個姑娘同時道謝,等公車的工夫,小方又想往林燕身邊湊,林燕不落痕跡地把葉想擋了出去。葉想不明所以,林燕悄悄地使了個眼色,葉想明白了,林燕不想被小方抓住談林晃。
螃蟹似的一橫,擋住了小方,順便問了一個英語中關於語法方面的問題。小方一愣,這問題專業啊,看著臉上寫著求知慾三個字的葉想,卻也只能無奈回答,誰讓她剛才信誓旦旦地說,有問題,找小方的。
等公車來了,小方那語法問題還掰持不清呢,哪有時間去跟林燕說話啊。葉想趴在車視窗假模假式地說,回頭給方姐你打電話啊,你接著給我講!小方就剩下苦笑著揮手道別了,車一開,林燕就趴在葉想的背上笑了起來。
葉同學雖然不是外語專業的,好賴也是英語六級證書拿到手的人,想當初講這個複雜語法的時候,老師就說了,一天一夜都說不完。這會兒別說就是等公共汽車這屁大點兒的時間,等著上飛機都夠了!還是延遲進港登機的那種。
一路上談笑風生地回了家,分手之前葉想同學鄭重警告,回家不許和父母提那個理論。自己老爹可不是二外畢業的,某些思想還處於封建社會呢,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女兒嘴裡居然敢跑「黃賭毒」的資本主義火車,非突突了自己不可!你們別笑,要真是這樣,我先突突了你們,拉個墊背的!
幾個丫頭嘻嘻哈哈地一鬨而散,見葉想進門,葉媽媽有點吃驚,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了晚上才回來嗎,忙問她去大學玩得如何。「還行啊,挺好的,就是那個小方姐臨時有事,我們就沒再麻煩她,提早回來了,」葉想脫了外套正往衣架上掛,書房的門開了,葉師長站在門口,「想想,你來一下!」說完轉身進了屋。
葉想嚇了一跳,不會吧,這麼快就知道了。看葉想臉發白,葉媽媽走了過來,搓了搓女兒的臉,微笑著說,「今天你們班主任給我們打了個電話,討論你的志願問題,你爸爸想聽聽你的意見。」
「喔……這樣啊,」葉想長出了一口氣,「這半邊天真夠敬業的,週末還打電話。」「什麼半邊天,不許給老師起外號,你媽我也是女老師,人家要是這麼叫我你高興啊,」葉媽媽嗔怪著,眼中卻依舊是憐愛。
葉想嬉皮笑臉地說,「哪能半邊天啊,咱楊老師這麼能幹,起碼多半個!」「嗤!」葉媽媽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嗯哼!!」葉師長重重的咳嗽聲從書房裡傳了出來,葉想一吐舌頭,「第一次警告來了…」葉媽媽輕輕拍了她一下,葉想趕緊去了書房。
「坐,」葉師長坐在了書桌後面一點下巴,葉想乖乖地坐下了,不知道為什麼,坐在書桌後的葉師長和坐在飯桌旁葉師長好像不是同一個人,一股無名的壓力傳了過來,葉想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看見葉想僵直的坐姿,葉師長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溫和一些,「想想啊,你想好沒有考哪個學校啊?」葉想點點頭,報上了幾個學校的名字,自己以前的專業是財經,可從小的理想是當編輯記者,搞搞文字什麼的。
學財經是老媽的主意,說是這樣畢了業好找工作,也適合女孩子幹。現在不管做夢與否,有了第二次的選擇機會,葉想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幾所以新聞專業出名的學校,例如人大,廣院等等,以自己現在的水平,應該有把握。
「唔……」葉師長一搓下巴,「你們老師說,你有希望可以考清華北大的。」葉想瞄了一下葉師長的表情,想猜測一下他的想法,可葉師長毫無表情,只是平穩地看著她。
「嗯,爸,那只是有點希望,也許我放個衛星考上了,可我不覺得自己適合那裡,人總要看清自己的位置,」葉想很鄭重地說。自己在這裡最大的變化是眼神兒變好了,身體變靈活了,可智商並沒飈到180去,估計到了北大清華那種抬頭狀元低頭榜眼的地方去受罪,還不如踏踏實實地去實現自己的新目標。
葉師長對女兒的這句話很滿意,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並且上進,名牌大學不是考上了就管你一輩子不是,還是要靠自己。可惜葉想沒有透視眼,她不知道葉師長的這個想法和自己那個九級鉗工的老爸如出一轍。
可葉師長也有不滿意的地方,這丫頭說了三四所學校,怎麼就一所軍校也沒有呢,自己戰友也有要考大學的孩子,人家怎麼就知道報軍校呢,譬如說老魯的女兒魯佳。這幾個孩子不是要好得很,難道就不想在一塊兒讀書,女孩子不是都喜歡扎堆兒抱團兒嗎,連上個廁所都一起,捨得分開?
「唔…」葉師長沉吟了一下,看著有些忐忑的葉想,「你有沒有想過報軍校?」「軍校?沒有!去那兒幹嘛?」葉想特爽快地否定了,爽快的葉師長差點沒吐血。
心裡有點火,自己當了一輩子的兵,部隊給了他一切,他覺得沒有什麼比當兵更好,更純粹,更能鍛鍊人,他堅信這一點。原本就想把女兒送入軍隊去粹淬火,現在有了這樣好的機會,這丫頭居然一口回絕。葉師長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看來自己做的後備計劃要派上用場了。
「是這樣,爸爸當然相信你的實力,但是也不能不防備有個萬一,不打無準備之仗嘛,我是覺得你最好報一所軍校,萬一考砸了,還有個墊底的不是,那個解放軍xxx大學的政委是我戰友,好說話兒不是,」葉師長一邊說,一邊打量著葉想的神色。
葉想皺著眉頭,顯然對這個提議不太感興趣,但是葉師長說得很誠懇,也很溫和,考砸這種事可能性小,但並代表沒有。葉想看了一眼葉師長,算了,就當是討老頭子高興吧,反正自己有信心不會考出漏子來,「行吧,我無所謂。」
「那好,你出去吧,我打個電話,」葉師長不動聲色地把葉想打發走了。由此可見,葉向小朋友還是太天真,她不想想葉師長是會走後門的人嗎,就算是親孃老子都不行!「啪噠」一聲,門關上了,葉師長摸著下巴笑了起來,「嘿嘿,丫頭,這可你自己答應的,爸爸也是為你好。」
複習進入了倒計時階段,半邊天把志願表發給了即將上爐的烤鴨們,一式兩份,大著嗓門叮囑,黑藍色鋼筆工整填寫,我這兒可沒有第三份給你們糟蹋,看清楚了再填!葉想把裝著志願表的檔案袋帶回了家。
這些日子林燕她們一直在討論考哪所學校好,魯佳是鐵了心要考軍校,小朱想考小方的學校,林燕則說想考取母親曾經就讀的那所學校,葉想也早早表明了態度。大家可能會分開,不免都有些傷感,但是有彼此發誓說要做一生的朋友,這樣的誓言可能只是一句空話,但在那個時候,確實安慰幾個女孩兒的心。
回家跟葉媽媽一說,麻利的填好了志願,又給葉師長看了一眼,葉師長啥也沒說,一點頭同意,葉想把志願放回了檔案袋封好,塞進了書包裡,第二天早自習的時候上交給了半邊天。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志願表最終被人給偷樑換柱了,葉想就讀的是部隊子弟學校,每年教委給的那些錢根本不夠,部隊就是大金主。葉師長用了點手段,把葉想的志願在送到招生辦之前給改了。很簡單,第六志願鹹魚翻身,直接改第一了,教務主任曾是他手下的兵,一點都不多問,悄麼唧的就給辦了,不假他人之手。
葉想哪知道啊,就是聽半邊天說了句,要考哪個學校也不想清楚,事到臨頭還變卦,可那個時候她旁邊好幾個同學,哪兒會想到半邊天是在說她啊。眨巴了一下眼,葉同學接著回去跟數學搏鬥去了,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命運發生了又一次決定性的改變,僅次於做夢亂穿。
七月流火,三天大考似乎讓人從心裡燒了起來,煩躁的要命。林燕和葉想經過三天大考,感覺都還不錯,魯佳自我感覺更是良好,就是小朱有點麻煩。她考試前一天開始發燒,打點滴降下去點兒溫度,可人還是跟螃蟹似的進了考場,三天考完,人也快虛脫了。這不,剛一考完最後一門,小朱就被等在門外的焦阿姨,就是小朱的老媽給弄上車,直奔醫院。
終於考完試,學生們不管考得怎樣都歡呼終於解放了,原本想著要好好慶祝一下,可因為小朱的事情也沒了這個心思。三個女孩兒商量了一下,乾脆直接回家,放下東西去陪小朱。「哎,你們看,」走在前面的魯佳站住了腳,指著不遠處正在敲鑼打鼓的一個單位門口,那邊停著幾輛大解放,上面站滿了掛著大紅花的新兵。
「有什麼好看的,這回的春季兵因為某些原因招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林燕沒什麼興趣,葉想好奇地看了兩眼。「我不是說這個,你看第二輛車最外邊那個男的,不就是上次在飯館跟咱們打架的那個嗎,快看!絕對是!」
葉想眯眼一看,嘿,還真是他,只不過臉上表情不想上次那麼痞,繃著臉,好像便秘一樣。林燕點了點頭,「還真是他,」三人一邊看一邊往前走。
康軍正不耐煩地站在車上,看著四周那些毛頭小子跟家裡送別的人哭天抹淚沒個完。他不想當這個兵,可他更不想讓自己的母親難過,媽媽說了,以他的客觀條件,當兵根本沒他的份兒,要不是那個在部隊當倉庫協理員的繼父放下臉面找了戰友,他哪能穿上這身馬甲。
可康軍一點兒也不感激那個男人,他從不喜歡自己,不知道這回發什麼瘋,竟然會這麼做。但是母親的淚水讓他無法拒絕,只能默然地任憑她給自己收拾了薄薄的行李,然後在出門前,悄悄塞了些錢在他兜裡。
「哎,軍子,你看,那兒有仨妹妹,盤兒真亮,」牛子是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發小兒,也是屬於再混下去就成社會問題青年的那一類人。家裡人沒辦法,他舅舅在工商局,就託人把他也弄到了部隊。
康軍無所謂地掃了一眼牛子指的方向,一愣,林燕秀麗的臉龐頓時映入眼簾。那天他走了之後,聽人說起,小玉找姓吳的去報仇,結果被一幫當兵的給教訓了。小玉他也懶得再管,任憑她哭鬧也沒再理她。以為這事兒都過去了,可今天一看到林燕,才發現自己一直沒忘記她。
「哈,軍子,看傻了吧,也對,趕緊看吧,我聽人說咱們要去的地方是個山溝,這三年你就別想看見個母的,更別說這麼漂亮的了,」牛子說到最後已經是哀嘆了。「扯淡,」康軍一扯嘴角,強迫自己回過頭來,這樣的女孩兒,跟自己根本不是……
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偷偷地往那邊看了一眼,剛好葉想她們從馬路對面走過,康軍的目光碰到了林燕。林燕衝他點頭一笑,點完頭自己也有點愣,可能是看他穿了那身軍裝,不自覺的就表達了善意,林燕好笑地搖搖頭,接著和葉想說笑著往前走。可康軍完全地愣住了,就死死地盯著林燕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且不說去山溝裡當兵的康軍,就在小朱徹底好了沒幾天之後,分數下來了,林燕和葉想一看都笑了,跟自己估的分沒什麼差別。魯佳卻有點暈,自己感覺很好,可是這個分數要考上自己心儀的大學可有點懸,心情一下子壞的要命,葉想和林燕只能安慰她,葉想甚至惡毒地預言今天報那所學校的人全部考砸,魯佳被她逗笑了。
小朱更要命,因為燒到天昏地暗,考試成績雖然不是一塌糊塗,但是也比她平時的摸底成績差遠了,小朱看了成績調之後,就一直擦眼淚。葉想她們也沒辦法,魯佳那個還是有希望的,可小朱的這個別說考二外了,一類大本都懸得乎。
就這樣,拿了成績自然是幾家歡樂幾家愁,葉想本來一直都在替小朱難過,替魯佳擔心,可等到她拿到錄取通知書的一剎那,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反過來複過去的看那封通知書,火紅的八一兩字分外刺目。可看了半天,最重要的還不是軍校這兩個字,這封錄取通知書明確的寫明,她,葉想,居然考取了軍校地方生!!!
在軍校當地方生是啥概念,人家軍校生去了有軍籍,吃穿學費都由國家養著;你地方生沒軍籍,還得另外交錢;都穿軍裝,可你沒銜兒;全軍事化管理,跟著喊號兒,跑步,疊被子,可畢了業人家風光去部隊,你得自謀出路沒人管!按照葉想以前一個讀軍校但也是地方生的同學的話說,「地方生在軍校,那就是一個二等公民!!!」
「怎麼會這樣!」葉想徹底傻了,難道自己又做上夢了!暈頭脹腦之際,葉師長那天的話突然飄上了腦海。葉想同學腦子嗡的一聲,轉身就往家裡衝。進了門,正在端水果的葉媽媽被她嚇了一跳,就看見葉想精確制導的直奔書房而去,她趕緊開口說,「想想,你爸那兒有客人……」
她話音未落,就看見葉想勇猛無比地衝進了書房,然後一聲大喊傳來,「葉老頭!這是不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