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些男生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不是吧,讓這個嬌滴滴的孔雀公主打球,又不是比跳舞,弄傷了我們可賠不起,」劉大頭笑得誇張。葉想卻在想,孔雀公主…原來之前的那個葉姑娘的專長是跳舞,還好是比打球,要是比跳舞,估計立馬就露餡了。
「燕子,她行嗎?」魯佳顯然有同感,覺得讓葉想上場比賽實在不太靠譜兒,「行不行也就是她了,那你覺得是讓小朱上來比,還是認輸好?」林燕老神在在地說,順帶對葉想一笑,葉想也咧咧嘴,心想這個林燕好像一直對自己就很友好,不像魯佳,不知道是為什麼。
「只能這樣了,」魯佳湊到了葉想身邊壓低了聲音說,「一會兒你機靈點兒,你不是也上過那個籃球課嗎?要是接到了球就抱住了別撒手,反正那些男生不敢從你懷裡硬搶,尤其是那個劉大頭,不是說他暗戀你這個孔雀公主嗎,你衝著他笑就行了,其他的活兒交給我和燕子就齊活了,嗯!」說完一巴掌拍在了葉想肩膀上。
葉想身子晃了晃,哭笑不得地看著大搖大擺開始做準備的魯佳,這算是戰術嗎?耍賴加美人計?魯同學這話有點兒酸啊。葉想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和夥伴們嘀咕著什麼的劉大頭,正好那小子眼光掃了過來,葉想下意識地禮貌一笑……劉大頭同學,臉紅了。
「幹得不錯,繼續,」林燕笑咪咪的聲音從葉想耳邊滑過,魯佳卻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按說是她讓葉想對著劉同學笑的,可現在出了效果,她反而更不爽,「笑那麼早幹嘛?!上了場再笑!」
葉想摸著鼻子跟在倆姑娘身後上了場,心說今兒算明白什麼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哎,先說清楚啊,誰先進十個球誰贏,輸了不許耍賴,碰疼了不許哭,回家之後不許告狀,要不然就別玩!」劉大頭大馬金刀地站在了三個女孩對面。
魯佳眼睛一瞪就要說話,林燕拉了她一下,然後對葉想笑說,「你代我們表個態吧。」葉想愣了一下,看看倆女孩兒,再看看對面做鼻孔朝天狀的劉大頭,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魯佳低聲說,「說的硬氣點!」葉想心說怎麼說才算硬氣,小孩子把戲,但又不能不說,看著劉大頭氣勢高昂的樣子確實有點好笑,就客氣地說了句,「放心,我們又不是你。」
「嗤,嗤,」四周一陣偷笑聲響起,魯佳對著漲紅了臉的劉大頭卻是放聲大笑,「說得好,你上初中那會兒還愛哭鼻子呢,就甭替我們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吧,哈哈。」
惱羞成怒的劉大頭不再多說,跟他自己的兩個小伴兒互搭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喊了一聲,「go!」各自站好了位置,活動著身體的關節部分。
「我來搶球和防守,燕子負責投球,你就做好我剛才說的就行了,放心,燕子可是咱們學校的強人,而且她上初中的時候是校隊的,技術好的很,」魯佳也學著男生的樣子,把葉想和林燕攏到了一起低聲說。
葉想看了看一臉笑容的林燕,怪不得她會答應比鬥牛,可不對啊,那個劉大頭難道不知道嗎?還是他的技術更好?「我高一的時候才跟著調任的爸媽搬到北京的,之前都在東北上學,而且上了高中之後就沒再打球了,佳佳也是偶然才知道的。」林燕好像知道葉想在想什麼,微笑著解釋說。
「我們給他一個出其不意,你們放心,劉大頭喜歡打球是因為初中的時候愛哭,男生們總說他是男版林黛玉,他為了證明自己,才開始喜歡打籃球,其實技術爛得很,還不如我呢,他那狐朋狗友的水平也是半斤八兩,看了幾場美國籃球,就以為自己是喬丹了,」魯佳一撇嘴。
「喂,喂,你們有完沒完,這黨小組會議得開到什麼時候啊?」對面的劉大頭陰陽怪氣地說,其他男生也跟著起鬨。魯佳氣的臉又紅了,「燕子,就看你的了,」說完直起身,先跟男生們比氣勢去了。
葉想也站直了身,活動著自己的手腕腳腕,然後做了幾個壓身。葉想同學從初中開始就是學校籃球隊的替補兼服務人員,其實後者的工作更多一點。
之所以選擇籃球,是因為當初中考的時候,如果能參加校隊並得到校際比賽名次的,是會有體育加分的,而且她最好的朋友籃球打得好,一直是主力。從小陪著她玩到大,雖然技術身體速度都一般,個子卻符合要求的葉想同學也勉強擠了進去。
最後畢業的時候,好朋友被評為最佳球員,捧著獎狀笑了個山花爛漫。葉想也拿了個獎狀,「樂於助人獎」。可不管啥獎,體育分拿到手了,葉想也知足了,只是實在沒好意思把獎狀堂而皇之的掛在家裡。
到了高中二年級,葉想退出了籃球隊,一是因為好朋友已經被體校挑走了,二來高考馬上就要到了,原本爹媽同意她參加籃球隊,也是為了鍛鍊一下,落個好身板。等考上了大學,葉想只不過偶爾才會玩玩籃球,被同寢姐妹們笑稱為,如果場上只有她一個人,球打得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