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瑪麗的病好了

胡桃夾子 霍夫曼 第1頁,共1頁

聽完故事以後,瑪麗的病奇蹟般地好了。當她完全恢復了健康時,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她的咬核桃的小先生。

「咬核桃的小先生,你的故事我全部都知道了,你就是可愛的朵謝梅小先生,朵謝梅先生就是那個從紐倫堡來的朵謝梅技師是嗎?你們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一聲?對了,你為什麼不說話呢?親愛的咬核桃的小先生,要是我是飄莉芭公主,即使你不好看,我也不會嫌棄你的。因為你是為了我才變醜的,對不對?飄莉芭公主真是一個壞公主,她不應該把你從紐倫堡趕出來。你曾經幫助過她啊!可愛的人兒啊,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吧!誰要欺負你,我可不答應,就連老鼠國王來了我肯定也不害怕!」

人們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忘記給予過自己幫助的人呢?!

瑪麗說完這些,覺得咬核桃的小先生好像笑了一下。他笑得真燦爛真好看啊,但是他還是一動也不動的,根本就不像她在夜裡看見的那樣又能蹦又能跳的。唉,他現在一動也不動,這令瑪麗多少有些灰心。

她又繼續說:「媽媽認為朵謝梅先生講的只是一個故事,根本就不是真的。但我相信那一定是真的。我還相信你是一個活生生的小先生,雖然你現在不能和我說話,但是總有一天你能和我說話的,你還能像給其他女孩子咬核桃一樣,給我咬核桃吃!」

瑪麗對咬核桃的小先生說了很多話,但她總覺得還沒有說夠:「朵謝梅小先生,你聽我說,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那麼第一個願意幫助你的人就是我!我會盡量請求你的叔叔,要他儘可能幫助你!」

但是,咬核桃的小先生還是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瑪麗好像聽見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啊,不,他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呢!瑪麗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也就不多說話了。

天漸漸地黑了,爸爸和朵謝梅先生走進了房間。現在是全家人喝茶的時候。瑪麗把嘴巴貼在朵謝梅先生耳邊,悄悄地對他說:「親愛的教父,我知道那個咬核桃的小先生是你的侄子,但是你為什麼不幫助他呢?他只要打敗了老鼠國王,就會恢復從前的容貌,啊,朵謝梅先生,你一定就是那個故事裡的朵謝梅技師!」

她還把那次大作戰的情景講給教父聽,教父微微笑著,就是默不作聲。於是小姑娘急了。她還想問什麼,但是這些話都被爸爸媽媽聽見了,他們都哈哈大笑起來,瑪麗心裡難過極了。

爸爸說:「這個孩子為什麼老是有這種雜七雜八的想法?」

媽媽也嘆道:「一定是因為她發了高燒的緣故,哎,她小的時候,什麼空幻的事情都能想得出來。」

伕力子說:「她把她做的夢都當成真的了,她竟然告訴我我的那些輕騎兵在戰場都是逃兵呢!這怎麼可能呢?而且,他們也絕對不會聽從一個會咬核桃的小先生做他們的統帥的!」他長長地說了一大堆,說完以後拿眼睛斜斜地望著瑪麗。

瑪麗氣壞了,為什麼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的話呢?

最後還是朵謝梅先生替她說話了,他今天說話的聲音是瑪麗聽到過的最好聽的聲音:「我最親愛的瑪麗,不,我最親愛的小公主,你和我給你講的故事中的飄莉芭公主一樣,都是美得不能再美的小姑娘。你知道,不是我不幫助他,而是因為他的事情我幫不了。那個老鼠國王到處找咬核桃的小先生報仇,要和他打仗,如果誰幫助他,誰就會遇到很多的麻煩,還有可能會變成醜八怪。唉,你不是知道嗎?只有一個小姑娘可以幫助他,如果你願意幫助他,那麼你就可以救他。我覺得,你就是那個註定要幫助他恢復他從前樣子的小姑娘。」

教父的話使大家都覺得莫名其妙,爸爸甚至用手摸摸教父的頭,以確信他不是在講胡話。但是瑪麗卻因為受到了教父的鼓勵而信心大增。

媽媽說:「唉,朵謝梅先生,你那天真不應該給小孩子們講那個關於老鼠王后、飄莉芭小公主和朵謝梅小先生的故事,小孩子都當真了。唉,朵謝梅先生,你恐怕還有另外一個意思,當然,我現在還不能說出來!」說完,瑪麗聽到媽媽發出一聲奇怪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