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是被秦川吵醒的。
他拍著我的腦門大喊我的名字,我懵懂地睜開眼,稍稍想清前因後果,一骨碌爬了起來。
「怎麼樣?我發燒了?」我捂著額頭,慌張地問。
「燒個屁!比我還涼!你快量量體溫。」秦川把體溫計塞給我。
等待了漫長的5分鐘後,測量結果是36.5,秦川歡撥出聲,把另一邊準備早點的食堂師傅們都嚇了一跳。
我和秦川隨便收拾了下,急忙灰溜溜地跑出食堂。陽光明媚,柳絮飄揚,這個春天又變得可愛起來,我深呼了一口氣,大大伸了個懶腰。
「哎喲,渾身痠痛!」秦川撐著腰叫喚,「我就說沒事吧,不夠你鬧鬨的。」
「我又沒讓你來……」
「什麼?」
「沒什麼!」
「那我回去了,這幾天我姐正要給我打投資款呢,得揹著我媽,不能被她發現了。」
「好吧。」
「你呀,照顧好自己,別讓人那麼不放心。」
「知道了。」
「走了。」
秦川揉著肩膀往前走,看著他的背影,我忍不住喊住他:「秦川!」
「幹嗎?」
「……謝謝!」我大聲說。
「謝個喬啊!」他不以為然地揮揮手,笑著走遠。
我一直注視著他,噎在我心裡的那句話還是沒能說出來,警報解除,勇氣也消失。回宿舍的路上,我想了很多事,也許因為周遭的一切都太熟悉了,所以這世界立時切實起來,莊重得令人很難與它對抗。我有男朋友,秦川也有女朋友,就是這樣的現實。幻想中的疾病化為虛妄,而那深切的感情留了下來,我卻無計可施。
我知道,我喜歡他,但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