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吧?」
「要!」
我也笑了:「好了,我真睡了,等你回來。」
「好好等啊!」秦川臭屁地說。
「再見!」我掛了電話。
樓道里很涼,蹲著腳也麻了,屋裡徐林還在批判著我,在被吵醒的糟糕的夜晚裡,我卻開心起來。
千喜和小船哥合演的《被詛咒的鐲子》在12月23日公演,本來是安排在平安夜的,但全劇社的人都不同意,於是提前到了23日。
那天是他們第一次帶妝,千喜穿一條墨綠色的長裙,畫著藍色的眼影,我到後臺時她才畫好了一隻眼睛,正緊張地對著鏡子默背臺詞。我喊她的名字,她轉過頭看我,露出驚喜又無辜的表情。其實那天她的妝很拙劣,服裝也並不華美,被改造成臨時化妝間的教室,也沒有多麼明亮的燈,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比起日後千嬌百媚的她,我更記住了此時的她。也許是因為,那才是她在我心裡最美好的樣子。
我握著她的手安撫了她幾句,就轉向了另一邊,小船哥也在化妝,劇社的人正往他臉上撲著散粉,他閉著眼睛,睫毛在粉刷下面一顫一顫的,似乎因為化妝而害羞地微微皺著眉。我痴痴地看著,直到劇社的人走了,他睜開眼,我才猛地緩過了神。
「喬喬你來啦。」小船哥不好意思地說,「穿上這身衣服還挺奇怪的。」
他伸直胳膊給我看他的戲服,不知從哪裡借來的歐式宮廷襯衫確實有點可笑,而我卻拼命搖著頭:「很帥啊,小船哥!」
小船哥笑了:「喬喬,要是沒有你,我大概會少一半對這個世界的自信。」
「小船哥是最好的!」我又說。
「是全部自信也說不定。」他溫和地看著我,似乎想了會兒什麼,下定決心似的,「對了喬喬,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我倏地緊張起來。
「等演出結束吧,」他似乎有些靦腆,「我先去準備了,大家還要再對一遍臺詞。」
「小船哥,」我喊住他,他轉過頭看我,我紅著臉憋足氣說,「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說。」
「那等會兒一起說吧!」
「嗯!」我重重地點點頭。
我的整個世界都在用《簡單愛》伴奏,我想,也許那張周杰倫的專輯已經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