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還有!《家有仙妻》的陳天貴叫什麼來著?」
「澎恰恰。」
「哦對,那電腦娃娃呢?」
「是維基呀!喬喬,你……」
我不等他說完,忙打斷他,「那夏令時呢,那一小時跑到哪兒去了?」
小船哥從兜裡掏出一支圓珠筆,拉起我的手腕,認認真真地在上面畫了一塊手錶,指標指著九點鐘的方向。
「等你長大就找到它了。喬喬,我真的要走啦。」
「小船哥,那我怎麼能找到你呢?」我小心翼翼地舉著手腕,生怕把它蹭掉了。
「我會回來看你的。」
「你一定記得呀!我等著你!」我央求著。
「好!」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好。」小船哥抹掉我的眼淚,笑了。
我童年裡最重要的少年就這麼離開了我。我一直在後面跟著他們,從院子裡,轉到衚衕小口,最後站在西大院高高的花壇上,亦步亦趨地望著小船哥的背影,只要他回頭,我就使勁朝他揮手。
從那天開始,我一下子懂得了別離,懂得人與人從相識的那一天起,就要預備說再見了。只不過我還小,所以在算計著怎樣找回夏令時丟失掉的那一個小時,算計著長大,算計著在一起,算計著永遠在一起。
畫在手腕上的表到底還是消失了,可惜沒人告訴我,失去的時間不能找回,只能懷念;同樣,人們只能在一起,而不能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