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濤站起身，曲清盈也緩緩的收了靈識，包間裡面的威壓瞬間消失，但是此時包間裡面卻依舊沒有人敢動。

聞人振宇臉色蒼白，嘴角還溢著鮮血，勉強向前道：「肖先生，肖先生......」

「哼！」

肖濤猛然回頭，一聲冷哼，哼的時候他的靈識猛然崩發，只是針對聞人振宇，聞人振宇只覺得腦中猛然一震，整個人也有些眩暈，肖濤僅僅只是一哼，就讓他差點難以承受。

眼看著肖濤幾人就要走出包間門口，包間門口此時卻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位黑衣人推著一把輪椅走了進來，輪椅上面坐了一位六十歲出頭的老人。

老人氣血灰白，精神萎靡，長的和聞人振宇有著幾分相像，雖然已經氣血灰白，但是眼睛卻炯炯有神。

「先生慢走。」老人進了門就急忙向肖濤喊道，聲音不大，聽上去甚至有些有氣無力。

「聞人勳？」曲清盈開口道。

「不錯，正是老朽。」聞人勳點了點頭：「讓幾位見笑了。」

「當年大名鼎鼎的毒蚊，破殺門的當家人，威風赫赫的聞人勳如今竟然已經成了這個樣子。」肖濤搖著頭嘆息道：「果然是歲月催人老，蒼天不留情啊。」

「先生說的不錯，歲月催人老，蒼天不留情，任你是英雄豪俠還是奸賊小人，最終也躲不過歲月的侵襲。」聞人勳點頭，臉上帶著苦澀的笑意。

按說以聞人勳化勁的修為，怎麼也不應該這麼年輕就氣血灰敗，臥床不起，奈何他當年作為國際頂尖殺手，雖然聲名赫赫，卻也受過不少重傷，很多次任務甚至都是九死一生，年輕時候留下的暗傷，聞人勳可以依仗修為壓制，但是等到過了五十歲，氣血開始減退，以前的暗傷也慢慢的壓制不住了。

「聽聞人先生這意思，什麼英雄豪俠和姦賊小人也沒什麼區別是嗎？」肖濤問道。

「不敢。」聞人勳急忙道，即便是他巔峰的時候也不能喝化形高手抗衡，更別說現在已經垂垂老矣。

「犬子目中無人，得罪了先生，我是前來賠罪的，希望先生能給破殺門一條生路。」聞人勳道。

「聞人勳，十年前的一幕你難道忘了？」曲清盈質問道。

「不敢，曲仙子說笑了，十年前的一幕我做夢也都記得，怎麼敢忘。」

「既然沒有忘就好。」曲清盈冷哼道：「當年你們破殺門不過是刺殺了八卦門的一位弟子就引來了血洗，那麼你可知道肖先生是什麼身份？」

「還請曲仙子告知。」聞人勳道。

「即便是我的爺爺見了肖先生也要稱呼一聲肖師弟，至於現在八卦門的掌門林悅見了肖先生還要稱呼一聲肖前輩，那麼你覺得你們破殺門這一次針對肖先生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曲清盈道。

「嘶！」

邊上的張金烈聞言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他看出曲清盈身份的時候就一直在猜測肖濤的來頭，而且他在心中已經把肖濤的來頭猜測的足夠大了，卻沒想到還是小覷了。

曲月天那是什麼身份，通神高手，肖濤竟然和曲月天平輩論交，那麼肖濤的師門長輩又是什麼樣子的高人，至少也是通神境界的高手吧？

聞人勳也是一驚，久久不語，正如曲清盈所質問的那樣，當年他們破殺門只是刺殺了八卦門的一位普通弟子就差點引來了滅門之災，那麼現在他們派人刺殺肖濤，有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這個世界，特別是江湖之中，強者為尊，沒什麼道理可言，之前聞人振宇也說了，他們破殺門不是開善堂的，而是做殺人買賣的，這話也沒錯，可是這樣的話要看對什麼人講。

實力不如人，一切都是白搭，面對曲清盈的質問，聞人勳深深長嘆：「曲仙子，當年八卦門的弟子總歸是被殺了，但是肖先生現在卻好端端的，我並不是開脫什麼，只希望曲仙子和肖先生能給我們破殺門留一條生路。」

「給我一個放過你們的理由。」肖濤淡淡的道。

「我沒什麼理由。」聞人勳嘆著氣：「在肖先生和曲仙子面前，我們破殺門沒有談判的資格，願不願意給我們一條生路就在肖先生一念之間，如果肖先生不嫌棄，破殺門從此之後願意成為肖先生手中的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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